刀疤男是青龍堂的人。
趙海山和柳久壽,自然也是青龍堂的人。
不過,他們在青龍堂裡頭的地位,可是比刀疤男高多了。
青龍堂之中的大小事務,能值得讓他們兩人出手的,並不多。
所以,在尚城待了這麼多年,這兩個老傢伙一直都是半隱居的狀態,就連刀疤男都很少見到他們。
畢竟刀疤男與他們雖說是師徒的關係,但名義上還是他們的下屬,在上級沒有任何指令的時候,若無意外事情,下屬是不能聯絡上級的。
刀疤男鬥法失敗身死,這件事情,理論上按照程式,是要先上報上去,然後等待青龍堂的高層做決策的。
但此時此刻,柳久壽和趙海山又怎麼可能忍得下這口氣?
柳久壽看著自己心愛的徒弟被殺,整個人嚎啕大哭,不能自已。
趙海山作為柳久壽的師兄,刀疤男的師伯,自然也不願意善罷甘休。
於是他沒有經過上報,就做了一個大膽的決定:先宰了李長生。
趙海山挑起一張符咒,雙手掐訣,震聲大喝。
一時之間,法壇之上,如有千光閃耀一般。
道道光華綻放而出。
院子裡,雞籠之中的公雞,在這一刻,都開始有些不安起來。
原本刀疤男做法的時候,那陰邪之氣太重,這些公雞都被嚇得瑟瑟發抖,不敢吭聲。
但趙海山雖也修煉邪法,但明顯比刀疤男更勝一籌,彷彿有一種返璞歸真的境界,邪煞之氣竟然都已經內斂住了。
這些雞籠裡頭的大公雞,雖沒感受到那邪煞之氣,但卻是感受到了危險,不斷撲騰著翅膀,在雞籠裡掙扎起來,像是想要掙脫牢籠。
“我現在就放你們出來。”
趙海山冷笑一聲,朝著雞籠子走去。
只瞧見他將雞籠子開啟,裡頭的大公雞,爭先恐後地從裡頭鑽了出來。
趙海山見狀,便在那地上灑了一把米粒。
這些大公雞被米粒吸引,都紛紛啄起米來。
一股子騰騰的黑氣,像是從地底下冒出來一般,很快就將這群大公雞給包裹住。
“香快燒完了,該續香了。”
趙海山喃喃自語著,緩步走到法壇前頭,重新燃著了香火,插在了香爐裡。
隨後,只瞧見他又燃了一把香,分別走向了院子的四個角落,在四個角落裡頭,都分別插了一把香。
幽暗的氣息,縈繞在院子當中,恍惚之間,彷彿有幾道若有若無的虛影,沒入了地上正在啄米的大公雞身體之內,隨後,沖霄而起,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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