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一愣，低頭看去。
他腳上穿著一雙灰布靴，靴面上確實沾著一些暗紅色的泥土，陳凡只在入口處的裂谷地帶見過。
“而且，”陳凡繼續說道，語氣平靜得像在敘述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你說這三百年來，誤入此地的修士沒有人能活著走到祭壇跟前，我是第三個。”
“沒錯。”
“那前兩個，”陳凡的目光落在祭壇上那五根石柱上，“你說是死在這裡了。”
“對。”
陳凡忽然笑了。
“可你剛才說，你無法離開祭壇半步，那你是怎麼去裂谷入口處，穿上這雙沾滿那裡泥土的鞋的？”
老者的臉色徹底變了。
那一瞬間，陳凡捕捉到他眼中一閃而過的慌亂和殺意。
“還有，”陳凡不給他解釋的機會，“你說你三百年來救了不少誤入此地的修士，他們自願留下來幫你。”
一邊說著，陳凡指了指那些灰面具人。
從踏進這裡開始，陳凡就注意到一個異常——這些灰面具人雖然跪在地上，口中唸唸有詞，但他們的肩膀、手臂、甚至後頸，都覆蓋著一層極其細密的黑色紋路。
那些紋路不是紋身，也不是功法痕跡，而是一種契約。
一種將靈魂與祭壇繫結的奴役契約。
這是上古修士為了控制和驅使他人，將自身的一縷神魂植入對方識海，形成永不背叛的鎖鏈。
“他們不是自願幫你，”陳凡一字一頓，“是你用奴役契約控制了他們的神魂。”
老者的笑容徹底消失了。
那張蒼老的臉在暗紅色的光芒中變得陰冷可怖。
他直起身子，佝僂的身軀忽然挺得筆直，一股恐怖的氣息從他體內瀰漫開來，那股氣息之強，遠超化神境後期。
他一直在隱藏實力。
“小娃娃，”老者的聲音不再沙啞，變得冰冷刺骨，“老夫本不想用強的。”
“你從什麼時候開始察覺的？”
陳凡將空間天道之力收回，淡淡說道：“從一開始。”
“我認識你這雙眼睛！從我進入墟洞之後，這雙眼睛便一直盯著我。”
“而你就是那雙眼睛的主人！”
老者一怔，隨即哈哈大笑起來，笑聲中帶著幾分讚許。
“好眼力！不錯，那道裂谷中的眼睛，正是老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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