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金色光柱從天穹直落而下，將整片峽谷照得如同白晝。
光柱之中，一個人影緩緩走出。
他身形修長，面容古樸。
明明只是一道殘魂，卻給人一種彷彿面對整片天地的壓迫感。
玄蒼真君。
三千年前中州最強大的大乘境修士。
即使只剩下一縷殘魂，他的氣息依舊讓在場所有人都感到窒息。
天機閣掌門瞳孔驟縮，那隻抬起來的手僵在半空中，再也落不下去。
他的嘴唇微微顫抖，喉嚨裡擠出幾個字：“玄……玄蒼真君……”
玄蒼真君沒有看他。
他的目光越過所有人，落在了陳凡身上。
更準確地說，是落在陳凡掌心的那枚道種上。
“三千年了。”
他的聲音很輕，卻清清楚楚地傳入每個人的耳中。
陳凡渾身一僵。
他感覺到那枚道種在他掌心劇烈跳動，像是一個孩子見到了久別的親人，興奮、激動、又帶著一絲委屈。
玄蒼真君邁步向前。
他每一步都踩在虛空中，腳下泛起一圈金色的漣漪，整片空間都在他的腳步下微微顫抖。
天機閣掌門不由自主地後退了一步。
他修行數百近千年，自認為已經站在了化神境的巔峰，觸控到了大乘境的門檻。
可當真正面對一位大乘境強者時，哪怕是殘魂，他才知道實力的差距有多麼可怕。
“前……前輩。”
天機閣掌門再沒有了之前的傲慢。
“道種事關我天機閣傳承，還望前輩成全。”
玄蒼真君終於看向他，目光平淡得像在看一塊石頭。
“成全？”他淡淡道，“你方才要強行抽取道種的力量，甚至不惜引爆墟洞，這叫成全？”
天機閣掌門臉色一白。
“前輩，晚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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