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好!這副模樣才有點我魔族的樣子。】度斯年突然笑開,看向卿矜玉目光甚至帶上了對獵物的興趣。
他漆黑的瞳眸一瞬不瞬的盯著卿矜玉幼崽形態下赤金色的眼睛,悠悠道:【我的最後一眼,看見了你。】
【寄宿在那個姓葉的小子身上,我看見天地崩塌,而凌星辭那個小丫頭消散在一口冰棺旁,冰棺裡,是你。】
但是他還沒有說完,那時天塌地陷,他看見自己透明的魂體將那具早已沒有生機的女屍抱在懷裡,萬物消彌時,“他”最後親了一口那具軀殼的額頭,隨她一同風化在了混沌中。
他現在說不清他自己到底是什麼心情,也說不清自己對眼前這個小崽子到底是什麼心思。
可在疇昔鑑裡,他這縷早就沒有知覺的殘魂,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另一個自己身上的萬念俱灰。
他度斯年是生於魔族的一代梟雄,根本就不會怕死,也不會怕失敗。
所以他不知道自己那時到底在遺憾什麼,是遺憾自己被永封孽海,還是遺憾他到最後都沒能如願?
總不能,真是什麼可笑的情愛吧?
他,魔族活的最久,血統最純淨的老祖宗,愛上一個才十九歲的混血崽?
簡直可笑!
他承認自己對這個還算機靈的後輩有些興趣,但那也不過是他被封禁千年沒見過活人的一時興起而已,絕對不會被這個混靈血的魅魔小輩迷惑!
就算她是魅族!就算她使盡了渾身解數,他也絕不會動搖。
可自負美貌的度斯年不知道,卿矜玉壓根沒想魅惑他,她只打算要是不能拉攏他,那就徹底毀了他。
聽完度斯年那兩句無關痛癢的資訊,卿矜玉覺得自己虧了,但也不算全虧,至少知道了最後世界回溯的時候有兩個人必然在——葉蕭然和星星。
那麼,要搞清楚上輩子到底怎麼回事,還是要從他們倆身上下手。
度斯年這邊還在糾結他活了幾千年都沒遇見過的感情問題,卿矜玉卻已經被別的東西吸引了注意力。
門外“叮叮咚咚”的響動傳進來,像是刀兵相擊,偶有謾罵聲夾雜其中,感覺離此處還有些距離。
一般人的耳朵是聽不見,但卿矜玉是元嬰期的神獸,本來獸類的感知能力就比人族強的多,這會兒殿中萬籟俱寂,聲音便在卿矜玉耳邊更加真切了。
忽的,一陣急促的腳步近了,聽的出來有幾分兵荒馬亂的意味在裡面。
卿矜玉沒動,但變回了人型。
“孃的廢物!你們不是說那條蛇受了重傷嗎?為什麼還特麼的那麼難纏?!”
“大王,您別急,小的打探到那條蛇這次帶了一件寶貝回來,他寶貝的不行,藏的嚴實,誰都沒見到是什麼。”
“你最好祈禱老子能找到!”
不堪入耳的言語從門外透著窗戶紙傳進來,“嘭”的一聲,房間大門被暴力的踹開。
卿矜玉側臥在床上,眼皮都沒抬一下,那神情跟看垃圾沒差別。
“呦,我說那姓夜的老毒物帶了什麼寶貝回來,原來是個絕色美人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