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浸寒就是個為了達到目的,隨時隨地陰暗爬行的變態!
只要你不表明自己的底線在哪裡,他就會無所顧忌的踩踏你的禁區。
卿矜玉覺得那些什麼愛她就要不理不睬隱藏她的話全是放屁,真的重視一個人,就該把她捧的高高的,告訴所有人,敢碰她一下,就得付出代價,這才是保護最重要的人的方法。
而不是等到有不知死活的人試探到她身上,再不痛不癢的教訓一頓,那不叫重視,頂多算是對玩物的佔有慾。
威脅完夜浸寒,卿矜玉便丟下他,朝著王座邊唯一一塊乾淨的地面走去。
她略微觀察了一下,便解開了凌星辭身前的保護罩。
束縛自己的護陣一開,凌星辭便如倦鳥入林一般撲進了卿矜玉懷裡。
“玉兒!”
卿矜玉自然的將人接住,安撫的拍了拍懷中人的背,溫聲道:“我來了,別怕,你受苦了。”
不知道為什麼,聽到這句話,凌星辭的眼眶瞬間酸的發紅,心也像被什麼東西揪緊了一樣。
她將頭磕在卿矜玉的肩膀上,就那樣抱著自己的友人,咬緊了嘴唇半晌沒有說話。
“玉兒,我做了一個惡夢,你死了,我一個人....像孤魂野鬼一樣飄蕩了三百年。”
卿矜玉聽著耳邊帶著濃濃疲憊的話語,閉眼壓下了眸中氤氳起的水霧。
凌星辭像被抽乾了所有力氣的話還在繼續:“你不在了,我變得易怒,暴躁,歇斯底里,我恨每一個活著的人,為什麼死去的人是你,不是他們?”
“我變的不像自己了,玉兒...我想讓你活,可是到夢境的最後,我不知道自己成功了沒有,在我徹底消散之前,你的手還是冰涼的。”
“你怕冷,可是我讓你被冰封了三百年。”
“我當時就在想,要是你還活著,肯定做的比我好,對不起,我是不是很沒用?”
卿矜玉將臉貼在她的額頭,溫柔的語氣中帶上了些許哽咽:“再也不會有人做的比你更好了。”
“對不起,讓你一個人孤單了三百年。”
這一聲“對不起”就像什麼開關,凌星辭隱忍著的眼淚瞬間決堤,抱著卿矜玉失聲大哭。
她不知道在那個幻境裡見到的是未來還是過去,可是她的玉兒死了。
世上唯一一個與她相依的人死了。
那個無比驕傲,驚才絕豔的卿矜玉死了,那麼為什麼獨留她一個人活著?
幻境裡冰棺中的人皮膚是那麼的冰涼,涼到觸手的那刻都會被凍傷,可是現在懷裡人的觸感是溫暖的,溫暖的好像夢中那個顛沛流離的三百年都值當了。
此刻的凌星辭就像一個終於找到了宣洩口的孩子,一股腦的將自己所有的委屈都歇斯底里的哭了出來。
卿矜玉就那麼溫柔的安慰著她,姿態溫和的讓呆立在死人堆裡的夜浸寒羨慕的紅了眼。
原來明月並不冷清,只是獨不照他。
沒關係的,他可以打個金籠子把月亮關起來,這樣,月光總會落在他的臉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