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序臨垂眸看著幫他整理衣襟的女子,突然有些嫉妒自己的弟弟,只因為他說自己是睿王她就這樣盡心盡力的嗎?
枕書,從小就更得母后的喜愛,連厭惡他們的父皇,也會給枕書一些好臉色,從來沒有一個人在他們兄弟之間偏愛他,只因為他是兄長,所以要經歷更多的嚴苛訓練,儲君不能有明顯的喜好和情緒,但睿王可以有。
忙活完的卿矜玉後退一步:“好了,睿王殿下,我們該走了,你自己回去的路上小心,記住仔細傷口別碰水。”
睿王殿下,是了,她從頭到尾如此關心的都是睿王,不是太子帝序臨,是睿王帝枕書。
帝序臨看了她一眼,面無表情的點點頭,轉身沒入將盡的夜色。
凌星辭不滿的嘀咕了兩句:“什麼嘛,幫了他那麼大的一個忙,謝謝也不說,沒禮貌。”
她平等的討厭閨蜜後院每一個男人,有的時候,她總擔心卿矜玉身邊的人越來越多她會被遺忘,她的玉兒,太陽一般的女孩子,沒有人會不喜歡她,但與她相依相伴的只有自己,那要是她有自己的所愛了呢?
會像那些談了戀愛的好姐妹一樣,將她這個最好的朋友淡忘嗎?
玉兒的性格很好,會交到很多朋友,可是她只願意有她這一個知己好友,別人都不是卿矜玉,都沒有那麼懂她。
卿矜玉回身,就見她們家暴躁小兔耳朵耷拉下來了,卿矜玉很喜歡動物塑別人,特別是喜歡的人。
她覺得自己的閨蜜就像是那種脾氣比較容易急的高需求小白兔,會時不時不開心,很多話會藏起來讓你猜,生氣了會兩腳一抬“duang”一聲踩碎地板。
但沒關係,鮮花是需要嬌養的,她願意把這個情緒敏感的小兔子養的油光水滑。
她卿矜玉的喜歡,無論哪一種都很拿得出手。
她笑著上去把心情突然低落的凌星辭撈進懷裡,臉頰貼在她的頭髮上,打趣道:“我們家暴躁小兔怎麼蔫了呀?耳朵聳拉下來都成了垂耳兔了,是少了超甜的荷花酥嗎?還是想要黃金頭面了?咱們回去歇一天就去挑好不好?不要不開心啦。”
凌星辭破涕為笑,回抱著她:“你說的,荷花酥和黃金頭面都要。”
卿矜玉:“好!接下來由卿總為您買單。”
凌星辭默了半天還是說了:“你身邊的人越來越多,會不會有一天,我不重要了?你不需要我了,就不會像現在這樣跟我形影不離了?”
卿矜玉拍拍她的後背,像安撫小朋友一樣:“不會的,你很重要,無可替代,友情永遠不會遜色於愛情,無論我的生命裡出現了誰,你的地位永遠在那裡,你是不一樣的,我們才是此界之內唯一共鳴的靈魂。”
聞言,凌星辭的眼眶有些溼潤,這才是她認識的卿矜玉,只有玉兒會告訴她,“你無可替代,你在我這裡是不一樣的。”
愛恨坦誠的卿矜玉,才值得她如此信賴。
哄好了凌星辭,卿矜玉才帶著她往回趕,天將熹微,要是被發現了,她們可就真的完了。
隱在暗處樹上一直旁觀的帝序臨垂眸回味著卿矜玉剛剛的那句話,無可替代嗎?真的會有人是誰的無可替代嗎?
明明世人都只愛自己,也從來不會與誰相伴終老,人這種東西,哪裡有那麼多深情厚誼可言。
看著消失在眼前的紅衣白裳兩位女子,帝序臨意味不明的“哼”了一聲,徹底消失不見。
......
端王府
天將色將明,出去鬼混了一夜的閨蜜倆才翻回自己的小院。
她們倆輕手輕腳的繞開所有巡視的侍衛,回屋裡關上門的那一刻終於長舒了一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