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景珩沒想到最後倒黴的依舊是自己,哭喪著臉把這個重任接了下來:“是,師祖。”
得逞了的聆語仙尊眼睛一轉就想開溜,隨即就編了個脫身的理由,邊往外走邊搪塞雪拂衣道:“我突然想起來忘了問小六小五她們姐妹倆想吃什麼,我去找她們問問。”
“不必去了,死孩子還沒醒。”
沒等且尋鶴走到門口,一道倚在門邊的纖長人影就擋住了他的去路。
“你怎麼知道六丫頭沒醒?昨晚陪她的也不是你吧。”看著突然出現阻擋自己喝酒大計的千年老魔,且尋鶴不甘心道。
度斯年悠悠看了他一眼,隨即便不感興趣的移開目光,對大堂內站著的白衣劍仙揚了揚下巴,道:“雪拂衣,出來打架。”
大清早無緣無故被人下戰帖的玄夙劍仙有些不樂意的搖了搖頭:“吾不和你打。”
“玉兒不讓我和你打,她說你我的內傷都要將養,三個月只能打一次。”
度斯年聞言不悅的“嘖”了一聲,抱臂嫌棄道:“你怎麼什麼都聽她的?她讓你不進去你也不進去?”
“你!大庭廣眾怎能口出此言?”像是被魔族人那豪放的言語給嚇到了,雪拂衣狠狠的甩了甩衣袖,擰眉訓斥道。
“嘖,人族真麻煩,長贏,咱們去打算了,跟這幫人族玩,早晚把自己難受死。”門口不知道什麼時候又出現了一個魔族,身材健碩的男人如是提議道。
度斯年淡淡的瞟了身後靠在廊柱上的舟行川一眼,依舊嘴毒穩定發揮道:“本尊才不跟你們這些連渡劫都沒有的廢物打,一不小心打傷打殘了,小丫頭又得給我找事。”
舟行川:“你!”
“你看不起誰啊!本尊已經是魔界除了嬌氣包以外晉升的最快的魔了!你當年這個歲數有本尊這個修為嗎?”
度斯年:“那怪本尊生的早?自己沒實力怪誰。”
“好了阿行,人家長贏尊上不樂意跟我們年輕人玩,何必強求老前輩呢?”溫雅斯文的男人裹著厚厚的墨狐裘打著傘從殿外的紅梅枝下走來,到了殿門口合傘,抖了抖披肩上的雪,衝眾人都投去一個禮貌的微笑,看上去十分合乎禮數。
要是說出來的話沒有刻意陰陽老前輩就更像人界的佳公子了。
眼見自己的外接大腦已經到場,舟行川的腰桿又硬了起來,走到薄暮侵身邊,幫腔道:“說的對,畢竟年紀大了,老年人刻薄點,本尊確實不好深究。”
度斯年眼睛一眯,抱臂看向統一戰線的發小二人,冷笑了一聲,繼續穩定發揮:“只會嘴上逞能?病秧子和二傻子,確實也該抱團取暖,不然在卿家確實一天都過不下去,一個走兩步就發虛,一個只會用蠻力,會伺候人嗎?”
“也不知道那丫頭的眼疾什麼時候能治好,盡往家裡搜刮一些歪瓜裂棗。”
那邊擅長打戲的魔修三人搭上了戲臺,家裡年紀最大的千歲老魔持續輸出,那邊的落明宗師徒三人早就找好了絕佳觀賞位嗑上了瓜子。
且尋鶴懟懟君景珩的肩膀,偏頭嘲笑道:“魔族還是那麼有看點。”
君景珩抓了一把瓜子在手裡,十分認同自家師父說的話:“誰說不是,天天就他們魔族妖族最有看頭,見面必掐,掐完必打。”
而剛剛被一起內涵了的“老年人”雪拂衣抿著唇低頭看著茶水中的倒影再一次陷入了內耗。
年紀大真的不討人喜歡嗎?
“可以不吵了嗎?你們這樣很打擾鬼睡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