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啪,啪。”
悠閒緩慢的掌聲在寂靜的迷霧中緩慢響起,黑霧放肆的大笑猶疑了一瞬,女子彷彿掌握一切的從容語氣帶著笑音打破了它往下深想的“豪言壯語”。
“好精彩的白日夢,聽的我都有點不忍心戳破了呢。”
在黑霧略有些人性化的嘲諷表情中,卿矜玉眉眼彎彎的從舌苔下拿出了“凌星辭”剛剛給自己喂的藥丸。
“真是不好意思,我這個人沒有別的缺點,唯有兩個,突出的尤為過分——懶和多疑。”
“你為什麼不吃下我給你的藥?明明我從你的記憶中讀取到你最信任的就是我變化出來的那個女人!你為什麼不吃下去?!你不是為了她死都願意嗎?!”黑霧狂躁的咆哮著,似乎是不相信自己的判斷失誤了。
卿矜玉無辜的攤了攤手,碾碎手的九幽蘭花籽,笑容溫好:“我當然信任她了,可我就是太瞭解她了,所以選擇扮演她的你很蠢啊。”
就在她剛剛抬手擦去唇邊血跡的一瞬裡,眼睛卻突然看見了“凌星辭”手臂上被侵蝕出來的細小黑洞。
那黑洞的邊沿隱隱約約殘餘著一絲血跡,從氣息上來看,絕對是她自己剛剛神識透支吐出來的血。
她的血怎麼可能會傷到星星?
而星星又怎麼可能撲到她身邊卻不幫她把臉上的血漬擦掉呢?這一向是凌星辭看見她受傷的第一反應,而不是找到丹藥後,只顧著對什麼暗號,而忽視她明晃晃的狼狽。
這個“凌星辭”的行為,在細節上是不合理的。
在別人聽來卿矜玉的說辭或許是無理取鬧,可卿矜玉就是敢肯定眼前的“凌星辭”不是凌星辭。
這沒什麼具體證據佐證,只是感覺,只是她們之間絕對的感覺。
顯然,她的猜忌是對的。
黑霧翻騰著,忽而身上怨氣暴漲猛地俯衝向卿矜玉。
卿矜玉不躲不避,只是一把割破手掌,操控著汩汩冒出的血液與氣勢洶洶的黑霧徑直對沖。
帶著金光的祥瑞白澤血如離弦之箭般飛速橫撞來,黑霧驚呼一聲不好,急忙控制著怨氣逃遁,但卿矜玉顯然沒想給它這個機會。
流彈一般的血,瞬間散成細霧形成一堵密不透風的結界將它束縛其中。
“你好像到現在都沒搞清楚你面對的是誰。”
“本座乃是白澤帝姬,我要是你,看見本座這樣的人,就會一輩子躲到死都不出來,你真是對自己邪物的身份沒有一點數啊。”
“啊啊啊啊啊!”話音落下的同一時刻,卿矜玉的手猛的一握拳,原本只是圍困著黑霧的血液屏障忽的聚攏,觸碰到黑霧身體的一瞬間“滋啦”作響的聲音就配合著幻靈的厲聲慘叫在空間中迴盪。
“帝姬!!帝姬冕下!求您!!求您放了我吧!!小靈錯了!真的錯了!!求您,求求你!!!啊啊啊啊啊!”
卿矜玉聞言笑了一聲,聽聲音尚算愉悅:“我果然還是更喜歡帝姬這個稱呼,有種大權在握的感覺,來魔界這麼久了,還是第一次聽人這麼叫我。”
渾身被灼傷的幻靈一聽,以為是自己求饒求到了點上,趕忙連連哀求道:“冕下!帝姬冕下!!求您高抬貴手放過賤妖吧!賤妖沒見過世面誤傷您與您的同伴,這就放了他們,這就放!求冕下留賤妖一條命!”
它以為這樣就會讓卿矜玉高興從而網開一面,至少在此刻它讀到眼前這個可怕的女人的心情還算愉悅,可是下一秒,身上的灼痛感差點讓它覺得自己被分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