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步一步逼近,卿矜玉一步都不退,那柄銀白色的利刃一點點扎進他的心口,血液順著那隻白玉似的手滴落到卿矜玉雪白的衣裙上,彷彿雪地暈開的紅梅。
卿矜玉略微詫異的挑了挑眉,舟行川卻絲毫未覺般,迎著那柄尖刀俯下身來,吻在了卿矜玉唇上。
刀尖沒入了一寸多,痛楚卻並沒有佔領上風,那個軟的像一樣吻早已侵佔了他的一切感官。
舟行川的吻是顫抖的,也是瘋狂的,毫無章法的親吻混合著瀰漫開的血腥味,是獨屬於兩個瘋子的親密狂歡。
卿矜玉哼笑了一聲,手上一用力,倏然將那柄沒入身上人胸膛的尖刀抽出,迸濺而出的血液少量飛濺到了她的臉上。
那張素來明媚的臉被猩紅的血跡染上頹靡的顏色,眼底隱隱紅光閃動。
是瘋狂開端的前兆。
舟行川吃痛的悶哼了一聲,他以為這就是卿矜玉的拒絕,退開了一些,然而卿矜玉的下一刀卻挑斷了他的腰帶。
“嬌...嬌嬌?”
眼瞳已經徹底變回金紅色的卿矜玉舔了舔唇,抬手撫上舟行川汩汩流血的胸膛,翠綠的靈氣猛的灌入,那道猙獰的傷疤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癒合。
舟行川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這個稱得上瘋子的女人,忽然笑了,笑的暢快又得意:“我的嬌嬌啊.....”
綠色的靈氣逐漸消散,卿矜玉嘴角勾起一點惑人的弧度,下一刻卻猛的腰上一用力,上下逆位。
被突然反壓的舟行川一愣,還沒反應過來,只見那銀白的匕首寒光一閃,他的衣裳徹底被劃成了破布,卿矜玉高高在上的騎在他腰上,垂眸看著他,手指轉動匕首,似乎在思考下一刀落在哪裡。
她的下一刀,劃破的或許還是他的衣裳,又或許是他的脖子。
但這樣危險又靡麗的瑰寶,才更吸引人不是嗎?
他的嬌氣包啊,就該是這樣,縱使讓人飛蛾撲火也甘之如飴。
這才是魅族引以為傲的下一任魔王。
舟行川挺了挺腰,邪笑著看向卿矜玉:“不繼續嗎?我的北都公主。”
卿矜玉垂眸看著他,眼底是溢位來的興趣:“你很好,比我見過的其他人會玩。”
“那今天,我們玩點不一樣的。”
卿矜玉的下一刀,劃爛的是舟行川的褲子。
帷幕落下,燈火能映照的最後一眼,是卿矜玉全白了的頭髮。
.............
章臺殿外的白櫻樹下站了一個人。
一個沒有任何情態動作的人,呆若木雞的站著,被雪白的花瓣覆了滿身。
恍若一夜白頭。
葉蕭然神情木訥的盯著燈火昏暗的章臺點,看了良久,什麼也沒做,就那麼站著,在下一班巡防士兵到達前,消失在了原地。
只留下了一攤滴入花泥的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