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守在大殿內維持秩序的杜岸雖然聽到了那個黑衣鬼的話,但根本就不在意,在魔界,贏家就能代表一切公理,他們根本不在意人族說的那些愚孝。
甚至如果有人提起尊上當年弒父成功的偉業,所有尊上的跟隨者都會為尊上自豪,是的,他們尊上就是這麼牛逼!
才一隻腳踏進門的帝序臨一行人正好聽全了玄衣鬼的話,帝序臨側目看了那人一眼,什麼話也沒說徑直走到魔侍為他指引的位置上落座。
全程從容優雅,一點風度都沒有失,但帝枕書卻明白他皇兄的意思,跟著帝序臨落座的同時,他對身後跟著的近衛招了招手,耳語兩句,那禁衛便悄無聲息的隱入了人群。
帝序臨:【安排下去了?】
帝枕書:【皇兄放心,不會讓他全須全尾的走出魔界。】
帝序臨聽罷不鹹不淡的嗯了一聲,然後便像什麼事情都沒發生一樣,繼續當著他高高在上,尊貴無比的神帝。
看著兄長的背影,帝枕書有些自嘲的笑了一下,看看,這些髒活他早就做的形成了下意識行為。
他是皇兄不能表現在人前的陰暗,他這樣見不得光的影子,卿卿真的會喜歡嗎?
還是隻喜歡他裝出來的溫文爾雅?如果她真的喜歡這幅樣子,他也可以裝一輩子,只要她不要愛上皇兄。
他真的....沒辦法從皇兄手上搶走任何東西,他搶不過,從小都做不到。
帝枕書看著手上猩紅的酒液,情緒不明,矇頭一口飲下。
“枕書,注意儀態。”
帝序臨沉若寒潭的聲音不徐不疾的傳來,白金色華服的青年脊背筆直,像一座被能工巧匠雕刻出來的金玉像,尊貴優雅。
但帝枕書從小就覺得,自己的雙胞胎哥哥更像一把由黃金打造的戒尺,時時刻刻都在丈量他和身邊人的行為,一舉一動都要在禮制規範上,容不得一絲偏差。
他不喜歡這樣,哥哥和皇宮都讓他覺得沉重,但哥哥卻是他在這世上最清晰的鏡子。
“知道了,皇兄。”帝枕書放下杯子,悶悶的應了一聲。
喻緣看著帝氏倆兄弟裝模作樣的偽君子做派冷笑了一聲,皇室果然什麼時候都是一樣的虛偽噁心,敢做不敢當。
弒父而已,殺的時候那麼絕情,現在倒是假惺惺的擔心起名聲來了。
跟這種人結盟,真是髒了阿玉的手。
阿玉....
那個在他心頭刻出血的名字又浮現出來,喻緣看著滿室紅綢眼底染上落寞,他摩挲著藏在袖子裡的玉簪,這就是婚禮嗎?
果然很奢華喜慶,今日見證了別人的幸福,那麼他的幸福在哪裡呢?
阿玉,你為什麼不回來接我?
我不喜歡無悲寺,不喜歡謝家,也不喜歡神朝,你說好了要帶我走的,你在哪裡?
“妖界使者到!”
“人界仙門,上四宗代表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