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還未等她高興多久,卻是發現鄔雲起看著自己的眼神有些不善,她一下子就明白了,自己妖族的身份不會這麼容易被鄔雲起接受。
“你走吧……我留……在這……”
殷白不想張二虎難做,也是自己提出留下來,張二虎哪裡肯答應,“不行……我若是不在……他們就會為難你……不行……”
“好了。”
鄔雲起沒好氣地打斷,自己好端端偏偏要在這裡吃狗糧,自己真是閒的。
“我就問你一個問題。”
鄔雲起卻是揹著手離開搖籃,來到那對夫妻面前。也不知為何,他什麼都沒做,只是緩緩向他們走來,散發的氣勢就壓得他們喘不過氣。。
“你吃過人嗎?”
不知為何,此時鄔雲起爆發出來的氣勢在殷白眼中要比那三位妖祖還要具有壓迫力,她知道自己不得有絲毫的隱瞞,不然對方真的會將自己當場抹除。
“沒有……”
殷白趕緊解釋自己從來都沒有吃過人,鄔雲起冷冰冰的眼睛落在了她身上,沒有言語,只是抬起手掌伸出一根手指,一滴鮮血在指尖浮現。
看著鄔雲起手上的那滴鮮血,殷白瞳孔猛地一縮,周圍的一切彷彿都不重要,唯有那滴鮮血佔據了殷白的全部視線。
在順民城的這幾年,殷白也見過幾次人族鮮血,朝夕相處的張二虎也不是沒有受過傷,她也不是沒有被引誘過,但還是靠著強悍的意志力撐過去了,可這次不一樣,這可是通玄的血液,其中蘊藏著龐大的靈氣和生機,不是普通人鮮血可以比的。
她既不是大妖也不是妖王,以她這種實力的妖族根本沒有能力抵抗人族血液的誘惑,只能依靠意志力來抵抗,可現在才發現,在這種神血面前,她自以為牢不可破的意志力是多麼可笑。
殷白的呼吸變得粗重,眼睛變得血紅,嚥了口唾沫,下意識地往前走去,想要去觸及這滴凡妖都無法企及的神血!
“殷白……”
一聲呼喚在殷白耳邊炸響。
殷白被這聲呼喚喚醒了部分理智,她扭頭看向一邊的張二虎,見他一臉的糾結緊張,想要起身阻攔,但被鄔雲起用眼神制止,只能無奈地停在了原地。
只是神血的誘惑還在影響著她,眼中的血紅依然沒有褪去。
“嗚哇哇哇!”
原本搖籃中酣睡的孩子突然哭喊起來,這一聲哭喊徹底將殷白從理智崩潰的邊緣拉了回來。
殷白猛地回頭看向搖籃的方向,同時也瞥見到鄔雲起和他指尖上的血液,眼看理智再度要被鮮血沖垮,她把心一橫,把手塞進嘴裡,抓住牙齒用力一掰,頓時滿嘴是血。
她將滿是鮮血的手掌朝鄔雲起展開,六顆帶血的牙齒赫然躺在了手裡。
“我不會吃的……永遠不會……”
見此鄔雲起的表情也是柔和了許多,面前的不再是一個妖族,而是一位孩子的母親,一個男人的妻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