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從浴室裡出來。
已經是一個小時後的事。
禾煦趴在沈望塵肩上,強撐著疲倦,他想看到許寶寶再睡,但耳畔吹風機聲嗡嗡吹拂著,男人修長的手指溫柔穿梭在髮絲間,輕輕撥弄。
有點舒服。
禾煦體質不好,一晚上經歷了幾重刺激與體驗,早已經精疲力盡。
他眼皮子打架,呼吸漸漸放輕。
沈望塵刻意保持著一個姿勢沒動,直到感覺懷裡人睡著了,身子全然放鬆窩進他懷裡,才調小溫度,慢慢過渡關了吹風機。
“寶寶真乖。”
沈望塵吻了下禾煦散發著香味的頭髮,看時間不早了,抱著他起身,動作小心放在床上。
隨後抓了件衣服套上離開病房。
病房門外。
王特助已經等候多時。
他看見沈望塵終於出來,一眼注意到脖頸上的紅痕,眼觀鼻鼻觀心,低頭將手中檔案袋遞過去,“老闆,這是許先生……服刑期間,與他產生過沖突的所有人員記錄。”
沈望塵接過,眉頭瞬間擰起,“這麼重?”
紙質的檔案沒多少分量。
但手裡沉甸甸的重量……
沈望塵面上表情沒有變化。
王特助感受到他渾身散發出的低氣壓,縮緊脖子不敢說話。
沈望塵冷著臉拆開檔案袋,取出裡面厚厚一疊資料看起來,“名單上的人,活著的我要他生不如死,死了的給我把墳刨了,挫骨揚灰。”
陰寒的聲音自齒縫間擠出。
像是裹了一層薄冰,冰冷刺骨。
王特助連連點頭,“好的老闆。”
但他應聲後,半天沒聽見吩咐。
王特助從備忘錄裡抬起頭,卻看見老闆神色有些古怪道:
“……不用了。”
不用了?
王特助目光跟著落在資料上,儘管好奇上面寫了什麼,但他什麼也沒問,點頭道:“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