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煦……”
謝善低低地喚道，想說打算提前退出節目錄制了。
卻察覺禾煦異常的安靜。
他抬眸看去，猝不及防撞上了禾煦微紅的雙眼，心頭猛地一顫，喉結不自覺滾動了下。
“阿煦。”
謝善輕聲又喚道，本意是想安撫禾煦的情緒。
禾煦一下別開頭不看他，垂著眼，低頭縮進了衣服領口裡，“我知道你想說什麼。”
他聲音很輕，還帶著點鼻音。
謝善目光微動，靜靜地看著他。
禾煦啞聲道：“不行，我不同意。”
直到阿狗們開始有了願意消失融合的跡象，他才突然意識到，原來不只是阿狗們沒有做好“消失”的準備。
他也一樣。
他還沒有做好他們突然離開自己的準備……
他貪心。
還想和阿狗們多待一段時間。
慢慢地和他們告別。
謝善沉默了很久，無聲嘆息。
阿煦總是這樣好。
懂得他沒說出口的難過，不捨，又將他從寒冷的黑夜裡找了回來。
他伸手牽住禾煦冰涼的手，捂在掌心裡，原本就不堅定離開的心，在真切感受到阿煦濃郁的不捨後，也不再打算違背本性了。
謝善脫下外套，披在禾煦身上，“冷不冷？”
禾煦搖了搖頭，睫毛上掛著淚水，溼漉漉的，整個人顯得脆弱無助。
謝善目光微黯，抬起指腹輕輕觸了下他微顫的眼睫，喉結上下滾動，沉聲道：“我聽阿煦的，期待和阿煦約會的那一天。”
禾煦眼眸瞬間亮了，破涕為笑用力點頭，“好。”
夜深了。
他們看了會兒星空，就各自回房了。
禾煦回到房間時，程錫整個人裹在被子裡，安安靜靜的，好像已經睡著了。
他輕手輕腳洗漱完，也躺下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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