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他看不清男人的臉龐，卻能感覺到對方虎視眈眈盯著自己的目光。
“知道我是誰嗎？就乖乖讓親。”
“阿煦，真的分得清楚嗎。”
男人聲音格外沙啞。
但全然不是其他小狗哭過後的那種沙啞，反而透著幾分咬牙切齒的偏執，失去了往日的冷靜。
還叫他阿煦。
看來是真的很嫉妒小狗們了。
禾煦沒說話，伸手在黑暗中摸索上裴懷錚的臉龐，指尖從眉眼滑落到唇瓣，再往下是剋制滾動的喉結，他輕笑了聲開口：“哥哥，怎麼吃醋了？不是說好了，不再插手我跟小狗之間的事嗎。”
裴懷錚一直偽裝得很好。
但自從在夢境裡看到截然不同的裴懷錚那一刻起，禾煦就知道，阿狗不是不吃醋——
而是嫉妒得發瘋。
他怕讓自己看見他瘋狂的佔有慾，怕毀了美好的印象……畢竟每次小世界結束時，裴懷錚都是溫柔地喚他小煦、老婆。
彷彿跟小世界裡那些偏執、紅著眼囚禁他的阿狗不是一個人。
可事實上——
在小世界裡一起欺負他的人，也有裴懷錚。
“那都是我們的回憶啊。”
“不對嗎？”
“你們就是一個人啊。”禾煦輕聲安撫著，伸手圈住裴懷錚的肩膀，抬頭抵著他的鼻尖，在黑暗中對上他幽深的目光，“不然，我就是出軌。”
“不是。”
裴懷錚一秒否認，環著他的手臂驀地收緊。
聽語氣緩和了下來。
禾煦以為他已經被哄好了。
可在看不見的視角下，裴懷錚微微側頭，抬眸盯著鏡子裡緊緊擁抱著他的自己，眼裡是難掩的嫉妒與厭惡，神色近乎扭曲。
最終裴懷錚閉上眼，任由自己短暫地沉浸在他溫柔的懷抱中，低聲道：
“……嗯，他們也是我啊。”
禾煦感覺這話聽起來有些奇怪。
還沒等他關心詢問，衛生間的門就被敲響了。
“阿煦，下來吃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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