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煦沒說出口的潛臺詞。
陸肆然聽懂了,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密密麻麻的酸澀感湧上來,幾乎能擰出水來。
“怎麼會……”
他怎麼可能只愛光芒萬丈的禾煦?
恰恰相反,他最愛禾煦偶爾無意識流露出的小脆弱,不像在旁人面前那樣完美無缺,得時刻照顧形象,唯獨只在他面前卸下防備。
那種特殊感,好像他是不一樣的存在。
陸肆然滿心急切,正想把當年的誤會一股腦說清楚,房門忽然被敲響。
“咚咚——”
“陸導,今晚的開機宴您去嗎?”工作人員的聲音從門外傳來,瞬間打斷了他們沉浸在過往的情緒。
禾煦抬眸看向陸肆然,眼神帶著詢問。
陸肆然也看著他,“你會去開機宴吧。”
是肯定的語氣。
禾煦身為主角,又要靠這部戲正式復出,外面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盯著,如果缺席開機宴,指不定會生出多少閒話。
幾乎在禾煦點頭的同時。
陸肆然就對著門外應聲:“嗯,我會去。”
“好的陸導,不打擾您了。”
工作人員腳步聲漸漸遠去。
陸肆然注意到禾煦目光還落在他臂彎的淤青上,心頭微動,低聲解釋道:“這沒什麼,只是住院時抽血的是實習護士,紮了好幾針才成功,過兩天就消了。”
語氣很溫柔。
禾煦聽著,都能想象出陸肆然用同樣溫和的態度對待那名護士的畫面,心裡莫名有些吃味兒。他鬆開手,若無其事道:“那等下開機宴見吧,陸導。”
跟工作人員一樣喊他陸導。
陸肆然眼底微不可察掠過笑意,低低“嗯”了聲,轉身開啟房門,確認走廊沒人後才讓禾煦離開。
他倚在門框上,望著禾煦匆匆離去的背影,視線落在對方頭頂一撮翹起來的呆毛上,正隨著腳步左右晃動,像極了貓咪煩躁時繃直甩動的尾巴,暴露出真實情緒,忍俊不禁偏了偏頭。
還在意他,還會吃醋……
那他的勝算就比想象中大多了。
陸肆然垂眸看向臂彎的淤青,指尖摩挲了下,喃喃自語:“等小煦什麼時候發現真相,就是你派上用場的時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