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怎麼可能!
從醫院到家裡,一次次來找他的人,竟然一直都是施衡嗎?!
禾煦臉上的驚愕太明顯。
施衡原本抬手想擋臉的動作驟然頓住,他那雙幽黑的眸子直勾勾盯著禾煦,忽然低笑出聲,語氣帶著幾分玩味:“你以為,我應該是誰?”
禾煦回過神,緊抿著唇不說話。
施衡好心幫他說:“是邢宴,對嗎?你的好弟弟。”
白天在走廊上故意跟邢宴打招呼的那句話。
原以為是他們彼此心照不宣的試探,沒想到此刻成了前任看他笑話的證明。
禾煦不動聲色往後退了一步。
施衡太會偽裝了,藏得太深了,連他都被糊弄過去,只當對方是厭惡自己,從未把“私生飯”的可能性往他身上貼過。
可一旦“私生飯”有了具體的臉。
那些沒深究過的事突然都有了答案。
為什麼對方那麼怕他看見臉,為什麼每次出現都只威脅他不準跟別的男人靠太近……
除了沒說過要吃掉他。
乾的事,樁樁件件都是違法行為!
邢宴一個剛畢業的清澈大學生,怎麼可能做得出這些事?
禾煦現在徹底想通了,可一切都晚了。
施衡一步步朝他靠近,一米九寬肩窄腰的身形自帶壓迫感,哪怕身上還穿著寬鬆睡衣,黑髮順毛,戴著那副宅男黑框眼鏡,可神態卻完全像換了個人——危險、陰鬱,眼底還翻湧著對他近乎狂熱的佔有慾。
“你,你不是今晚帶頭來我房間對劇本的人嗎?”禾煦退到洗手池邊,退無可退,只能撐著檯面坐上了池沿。
施衡邊聽邊點頭,像是在認同他的話。
可下一秒,男人就微微傾身,伸手一把摟住他的腰緊扣在懷裡,聲音貼著他耳側,帶著冰冷笑意,“沒錯,但那也是我在試探你啊,小煦。”
答案也很明顯了。
他沒有透過這場試探。
施衡說完抬手摘掉眼鏡,隨手放在一旁,隨即低頭,張嘴朝禾煦的唇吻下來。
“唔!”
禾煦下意識想推他,手腕卻被牢牢攥住,兩隻手反剪在身後,他只能被迫挺起身子,承受著這個瘋狂又急切的吻。
密不透風,像是要把他胸腔裡所有的空氣都掠奪乾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