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下，雄性獸人單手托腮，歪著頭淺笑，神態很熟悉。
偏生是他的臉。
巴斯強壓下心頭的詭異感，適應這具身體後，就感覺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虛弱，連掌心攥成拳的力氣都沒有。
他從有記憶起都沒這麼虛弱過。
禾煦看著他努力想合攏，卻始終無法攥緊的手指，眸光微微黯淡，“不用試了，我一直就是這麼弱小。”
巴斯抿唇，驀然間回想起一件事。
之前他也有被亞雌羞辱忍不住發脾氣的時候，說對方是自己見過最弱小的亞雌，沒想到氣得亞雌抬手就扇了他一巴掌……
此刻過去的話像刺一樣扎進心裡。
“你還能活多久？”
沉默片刻，巴斯開口詢問。
他並不傻，結合亞雌剛剛的話，已經拼湊出真相了。
難怪從那麼高的樹上摔下來，看著還毫髮無傷，原來是傷在了內裡。
禾煦瞥了眼“自己”說話時的模樣，眉頭微蹙，或許是剛被捂住口鼻悶了太久的緣故，鼻尖和眼眶都泛著淡淡的紅，透著一股我見猶憐的脆弱感。
心臟不受控制地怦怦跳了兩下。
“……”
他挑了挑眉，不動聲色道：“要不是你，我剛才早就死透了。”
巴斯皺眉，沾著泥土的臉龐灰撲撲的，反倒襯得那雙眸子愈發清亮，眼神冷颼颼地盯著他，顯然更生氣了。
砰砰砰——
禾煦的心跳更快了。
他對著自己這張臉看了那麼多年，早就免疫了。
那麼。
就只能是這具身體殘留的本能了。
他垂眸掩去一閃而過的笑意，心情莫名愉悅了幾分，俯身將還躺在土坑裡的青年輕而易舉抱起來。
巴斯身體僵硬著，一動不動。
目光卻不受控制地往他自己胸膛上瞟，眉頭越皺越緊。
怎麼會……
忽然想起亞雌剛才醒來徹底不偽裝後，第一反應就是伸手捏他的胸。
霎時，他一張臉憋得通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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