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下後,心裡多少有些不舒服。
……
半晌,巴斯坐起身,從獸皮兜裡掏出一塊乾淨柔軟的獸皮,給亞雌穿好了,這才背對著他重新躺下。
只是躺下後。
閣樓裡靜得只能聽見身旁亞雌沉重的呼吸聲,急促又氣短。
一下下響徹著,擾得人不安生。
巴斯眉頭微擰。
半晌,終是睜開了眼,琥珀色的眸子在黑暗裡泛著冷光。
“你死了,我找誰當奴隸去?”
他低聲說完,腦海裡半天沒傳來亞雌的回應,這才起身帶上乾淨的獸皮往小溪邊走去。
溪水帶著入夜的寒涼。
巴斯將獸皮浸溼,又用水壺灌了滿滿一壺清水,才原路折返回閣樓上。
他動作熟練地將浸溼後冰涼的獸皮敷在亞雌額頭上,又擰乾另一塊,擦拭他的脖頸、手腕和腳踝。
獸人原本是不懂怎麼照顧的,但他撿來的亞雌太過瘦弱了。
那時還是炎熱期,他在打獵途中變回獸形撕咬獵物,亞雌被嚇到逃跑,慌不擇路跳進了小溪裡。
等他咬死獵物追上去時,亞雌已經昏迷不醒。
當晚就發起高熱,嘴裡喊著難受,一會兒蜷起身子說冷,一會兒又踹開獸皮喊熱。
巴斯幼崽期也發過熱,但部落裡的獸人們從不需要特殊照料,睡一覺就好了。
他起初也讓亞雌就這麼扛著。
後半夜就發現亞雌燒迷糊了,胡言亂語,氣息都弱了下來。
他又不懂醫術,趕回部落還有兩三日路程,急得沒辦法,只好想盡法子將人叫醒……好在亞雌醒來後,告訴了他用涼水擦拭身體退熱的方法。
之後亞雌一著涼受冷,甚至淋了點雨都會發熱。
巴斯都這麼照顧對方。
漸漸竟成了習慣……
哪怕,被他背叛後。
這該死的本能還是改不掉。
巴斯攥緊冰涼的獸皮,垂眸盯著臉龐酡紅昏迷不醒的亞雌,喉結滾動了下,啞聲道:“等你醒了,換回來了,再好好找你算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