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葉無塵突然感到了一道冰冷的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
他心中微微一凜，不動聲色地抬頭望去，正好對上了李芸那雙清冷的眸子。
那雙眼睛中有憤怒，還有一種深入骨髓的寒意。
葉無塵心中暗叫不好，雖然那日在水霧中只是倉促對視了一眼，但只此一眼，他便已經知道，李芸認出了自己。
“葉公子，怎麼了？”楊允兒察覺到葉無塵的異樣，順著他的目光望去，看到了李芸那雙冰冷的眸子，不由得微微一怔，“李芸師姐好像在看你？”
“沒什麼。”葉無塵收回目光，緩緩搖頭。
雖說他如今只有仙境修為，但若是李芸想要對付自己，可沒那麼容易。
第二關考核持續了將近一個時辰，一百八十餘人中，又有將近一半的人被淘汰，只剩下不到一百人。
“恭喜各位透過第二道考核，接下來便是最後一道考核，心性測試。”柳茵的聲音再次響起，她抬手一揮，廣場中央的擂臺緩緩下沉，取而代之的是一座丈許高的石碑。
石碑通體漆黑，碑身上隱隱有流光溢轉，很是玄妙。
“此碑名為問心碑，乃我青山宗先祖以大神通煉製而成，專門用來測試修士的心性，你們只需將手放在碑上，閉目靜心即可。””柳茵解釋道。
“只要能在問心碑前站定百息，便算合格。”
“現在，依次上前測試。”
話音落下，人群開始有序地朝著問心碑走去。
第一個上前的依舊是鐵爆，他大步走到問心碑前，伸出右手按在碑面上，閉上了眼睛。
鐵爆的手掌按在碑面上的那一刻，他的身體猛然一僵。
那張剛毅的面孔上，原本從容自信的神色很快便消散，化作了凝重之色。
問心碑前，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前十息，鐵爆只是眉頭微皺，似乎還能承受。
第二十息，他的額頭上開始滲出細密的汗珠。
第三十息，他的雙手開始微微顫抖，胸膛劇烈起伏，彷彿正承受著什麼巨大的壓力。
“啊！”
鐵爆突然發出一聲驚恐的嘶吼聲，隨即猛地睜開眼睛，整個人踉蹌後退，險些摔倒在地。
他的面色蒼白如紙，那雙眼睛中滿是驚魂未定的恐懼，彷彿剛從什麼可怕的噩夢當中掙脫出來。
“鐵爆，問心碑前堅持四十九息，不合格。”
負責記錄的內門弟子面無表情地宣佈道，聲音中沒有絲毫波瀾。
“不可能！”鐵爆的聲音沙啞，眼中滿是不可置信，“我修行三百餘年，心性怎麼可能如此脆弱？”
“問心碑測試的是道心，與修為無關，也與年齡無關。”柳茵的聲音從前方傳來，清冷而平淡，“有人修行千年，道心依舊脆弱不堪，也有人初入武道，道心卻堅如磐石，這其中的差距，不在修為，而在經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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