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靜得讓姜紫衣心中發寒。
她終於意識到，自己和蘇若晴之間的差距，不僅僅是天賦和實力，還有心性。
她一直以為，自己比蘇若晴優秀，她出身名門，背景深厚。
而蘇若晴，不過是剛剛成為聖女不久的普通弟子，毫無背景可言，她憑什麼和自己爭？
可此刻她才明白，自己拼命爭搶的東西，在蘇若晴眼中，或許從來都不值一提。
“弟子無異議。”姜紫衣落寞開口，沒有再反抗，思過崖百年，已經是最輕的懲罰了。
“葉小友，對於老夫的判罰，你可有異議？”萬靈丹宗宗主的目光落在葉無塵身上，今日這件事可否就此過去，主要便是看對方的態度。
葉無塵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轉頭看向不遠處的蘇若晴。
蘇若晴臉色依舊蒼白，氣息微弱，但那雙眸子依舊清澈如水，她感受到葉無塵的目光，微微抬起頭，對他虛弱地笑了笑。
“塵哥哥，已經夠了。”
葉無塵沉默片刻，朝著蘇若晴點了點頭，隨即看向萬靈丹宗宗主。
“宗主判罰公正，晚輩本無異議。”
葉無塵心中比任何人都清楚，他今日能走到這一步，能讓萬靈丹宗宗主親自出面，能讓姜紫衣和陳藥天受到如此懲罰，靠的全是那一層虛無縹緲的背景。
可這層背景，終究是空中樓閣。
萬靈丹宗宗主之所以對他客氣，之所以願意給他一個交代，是因為忌憚他身後那根本不存在的“勢力”。
若是他繼續咄咄逼人，非要置姜紫衣於死地，萬一引起宗主的懷疑，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甚至，若是因此遭到了萬靈丹宗宗主的懷疑，那就真有可能落得一個萬劫不復的下場了。
畢竟，帝境強者，哪一個不是活了數萬年乃至於數十萬年的老怪物，心思之深，遠非尋常人能比，若是從哪一個細節中，對方看出了自己的虛張聲勢，那此刻的局面將會瞬間扭轉。
到那時候，別說是替若晴討回公道了，自己能不能活著離開萬靈丹宗都是個問題。
靈丹峰大長老與姜紫衣在萬靈丹宗地位不低，能有此懲罰已經夠了。
“葉小友通情達理，老夫佩服。”
萬靈丹宗宗主眼中閃過一絲讚賞，今日之事，他已經退的夠多了，也已經足夠給眼前的年輕人面子了，若是對方還不肯罷休，那多少是有些不給自己面子了。
“前輩，對於姜紫衣與那大長老的判罰，晚輩沒有異議，那此人呢？”葉無塵一邊說著，一邊看向自己腳下的陳藥天。
陳藥天此刻還像一條死狗般趴在葉無塵腳下，氣息奄奄，但意識尚存，聽到葉無塵的話，他的身體猛地一顫，眼中閃過無盡的恐懼。
他本以為，姜紫衣被重罰，大長老被罷黜，自己或許能逃過一劫。
可現在，葉無塵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瞬間讓他如墜冰窟。
萬靈丹宗宗主也看向陳藥天，眉頭微皺。
“姜紫衣只是教唆，但造謠汙衊若晴的舉動是此人所為，前輩又該如何處置他？”葉無塵看向身旁的萬靈丹宗宗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