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從未見過一個人，能將天帝傳承這樣足以讓整個仙域為之瘋狂的無上寶物，如此輕描淡寫地送給另一個人。
而且送給的，還是一個方才還要殺他的敵人。
“你就不怕我拿了傳承之後，反悔？”寧秋水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自言自語。
葉無塵看著她，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卻帶著自信。
“束靈紋在你神魂深處。”他淡淡開口，“我若死了，束靈紋便會發作，你的神魂會與我一同消散。”
“就這？”寧秋水的眉頭微微皺起，“就憑這個？你就這麼確定，我沒有辦法破解束靈紋？”
“束靈紋當然不是無解的。”葉無塵搖了搖頭，“若是你能借助這傳承突破天帝境界，或許能夠將束靈紋解開。”
“不過我認為，等你突破到天帝境界的時候，我多半早已不懼你了。”
隨著葉無塵這句話落下，寧秋水的瞳孔微微收縮，又一次陷入了沉默。
她看著葉無塵，看著對方的眸子，心中翻湧的波瀾越來越劇烈。
她身為大尊強者，見過太多太多天驕，即便是仙域年輕一輩最巔峰的天驕，她也見過不少。
然而，她所見過的所有天驕當中，從來沒有一個人，能夠讓她的內心產生如此劇烈的波瀾。
此刻的她甚至突然生出了一種莫名的感覺，似乎認這傢伙為主並非什麼屈辱的事情。
寧秋水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當她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那雙眸子中的波瀾已經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清明。
“我寧秋水在此立誓。”她的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今日葉無塵贈我天帝傳承，此恩此德，寧秋水永世不忘。”
“從今往後，我寧秋水與葉無塵，生死與共，榮辱同擔，若違此誓，天誅地滅，神魂俱滅。”
她沒有用仙力催動誓言，但葉無塵知道，這個誓言，比任何仙力催動的誓言都要重。
因為這是發自內心的誓言。
葉無塵看著她，微微點了點頭，然後將手中的古書遞了過去。
寧秋水伸出雙手，接過那捲古書。
她的手指觸碰到古書封面的那一刻，古書猛然爆發出耀眼的金光，順著她的手指，攀上她的手臂，蔓延至她的全身。
那些金光如同一株株藤蔓，在她的身體上緩緩生長，與她的每一寸肌膚、每一縷經脈、每一絲神魂緊緊纏繞在一起，一股古老而浩瀚的劍意從古書中湧出，順著那些靈紋，湧入她的體內。
那是天帝留下的劍道感悟，是歷經萬古歲月依舊未曾消散的劍道真意。
寧秋水的身體微微顫抖。
那股劍意太過浩瀚，太過磅礴，即便她已是大尊境界的強者，依舊需要時間來消化和吸收。
葉無塵看著她，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站在一旁，為她護法。
殿內的金光持續了足足一炷香的時間，才漸漸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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