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夕月握著金槍的手同樣收緊了幾分,那雙金色的眸子中閃過一絲心疼,但她同樣沒有上前。
時間緩緩流逝。
那團金光中的血色紋路越來越多,越來越密,將整團金光都染成了觸目驚心的暗紅色,一股濃烈的血腥氣息從金光中瀰漫開來,讓在場所有人都感到了一陣心悸。
“他在承受什麼?”鳳霓忍不住開口問道,那雙鳳眸中滿是震驚。
“煉體。”灰兔淡淡開口,那雙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絲精芒,“而且是最頂級的煉體之法,這種級別的淬鍊,即便是古妖皇庭中以肉身強橫著稱的種族都未必能承受得住。”
“他能撐過去嗎?”青墨問道,聲音中帶著一絲擔憂。
“那要看他自己了。”灰兔搖了搖頭,“這種級別的淬鍊,外人無法插手,只能靠他自己的意志力。”
……
悟帝山外一處偏僻山谷中。
燼拖著傷軀,一步一步地朝著山谷深處走去,他的面色蒼白,氣息萎靡,與葉無塵那一戰幾乎耗盡了他所有的力量。
吞嶽跟在他身後,那雙幽深的眸子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
“燼,你方才為何不出手?”吞嶽開口問道,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滿,“若是你方才出手,那天帝傳承未必會落入葉無塵手中。”
“傳承已經認主。”燼頭也不回地說道,“強行奪取,只會適得其反,更何況,我行事,從不屑於趁人之危。”
吞嶽的眼中閃過一絲冷意,但很快便收斂了。
“你說得對。”他點了點頭,語氣中帶著一絲恭維,“是我太過急切了。”
燼沒有說話,只是繼續向前走去。
兩人一前一後,很快便來到了山谷深處的一處洞穴前。
“我要在此療傷。”燼停下腳步,轉過身看向吞嶽,“你先離開吧。”
吞嶽點了點頭,轉身離去。
但他的腳步剛剛邁出,便停了下來。
燼的眉頭微微皺起,他能感覺到,吞嶽身上散發出一股若有若無的殺意。
“吞嶽?”他的聲音冷了下來。
吞嶽緩緩轉過身來,那雙幽深的眸子中,此刻只剩下冰冷的殺意。
“燼,你太天真了。”吞嶽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深入骨髓的冰冷,“若是有朝一日古妖皇庭讓你來帶領,皇庭必將陷入一片絕望當中。”
燼的瞳孔微微收縮,周身的妖氣開始湧動。
但他方才與葉無塵一戰已經耗盡了大部分力量,此刻體內的妖氣所剩無幾,根本無法發揮出多少戰力。
“吞嶽,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燼沉聲問道。
“當然知道。”吞嶽冷笑一聲,一步步朝著燼走去,“趁你虛弱之時將你斬殺,吞噬你的血脈,然後告訴族中長老,是葉無塵殺了你,借古妖皇庭的手除掉那個大患,一舉兩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