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帶著爽朗的聲音,從天邊由遠及近傳來。
只見一艘通體由暗紫色靈木打造,裝飾奢華,船首雕刻著猙獰異獸的飛舟。
正不緊不慢地從雲層中降落下來,恰好停在城門上空。
飛舟甲板上,以趙無恤為首的一眾紈絝子弟,正憑欄而望。
十二名金丹護衛肅立四周。
趙無恤臉上帶著輕鬆的笑容,目光落在“秦揚”身上,顯然認出了這位酒肉朋友。
枯木長老依舊在船首閉目養神,對下方的爭執毫不在意,自然也沒有用靈識探測白夜。
白夜眉頭一挑,喲呵,真特麼的巧了!
他臉上卻立刻換上了一副驚喜的表情,抬頭看向飛舟上的趙無恤,拱手道。
“我當是誰,原來是趙兄,你回來的正好,快來評評理!”
他指著那兩名守衛,怒氣未消地說道:“兄弟我奉師門之命外出,調查邪修作亂一事,風塵僕僕趕回城。
結果卻被這兩個不開眼的東西攔在門口,非要查我的儲物袋。
你說說,這像話嗎?當我玄天宗是什麼了?
我的儲物袋,有我玄天宗長輩相授的保命物,若是被如此暴露,待得遇到窮兇極惡的邪修時無法發揮應有的效果,他擔待得起嗎?”
他越說越激動,將一個大宗門內門弟子那種倨傲演繹得淋漓盡致。
“他們這就是在壞我玄天宗的大事!不把宗門放在眼裡!”
他這番話,半真半假,既點明瞭自己帶著宗門任務,又抬出了玄天宗和邪修的大帽子。
那兩名守衛聽得額頭冷汗都下來了,腿肚子都有些發軟。
玄天宗他們得罪不起,邪修更是敏感話題,這頂大帽子扣下來,他們可接不住啊。
飛舟上的趙無恤聞言,臉上輕鬆的笑容也收斂了一些,眉頭微皺。
他雖然是紈絝,但不是傻子。
自然知道有關於玄天宗委派調查邪修的事兒,哪怕是秦兄,也不是隨便就能開玩笑的。
於是,趙無恤清了清嗓子,擺出一副和事佬的架勢,對著下面那兩名守衛揮了揮手,語氣帶著幾分不耐煩。
“行了行了,一點眼力見都沒有!沒聽見秦兄說是公務在身嗎?玄天宗的高徒,也是你們能隨便查的?趕緊讓開!別擋道!”
那兩名守衛如蒙大赦,連忙躬身退到一邊,連聲道:“是是是,趙公子恕罪,秦公子恕罪!是小人有眼無珠,您請!您請!”
白夜心中冷笑,臉上卻依舊帶著餘怒未消的表情。
冷哼一聲,看都懶得看那兩名守衛一眼,駕馭著飛劍,不緊不慢地穿過了門洞。
在經過飛舟下方時,他還故意抬頭,對著船上的趙無恤拱了拱手,感激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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