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看著她。
他看到了她眼底翻湧的情緒，看到了她極力剋制卻無法掩飾的震驚、懷念、心疼，還有一絲他從未見過的脆弱。
他沒有說話，只是將斷刀從匣中取出，雙手遞到她面前。
蘇汐穹沉默了很久。
她伸出手，指尖輕輕觸碰到刀身，又像是被燙到似的縮了回去。然後她再次伸出手，這次穩穩地握住了刀柄。
斷刀在她手中微微震顫，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
像是在回應什麼。
“哥……”她的聲音很輕，像是怕驚擾了什麼。
“我在。”白夜說。
蘇汐穹抬起頭，那雙湛藍色的眼眸裡，映著他的影子。
“你……想起來了？”
“嗯。”
白夜點頭：“嗯，都想起來了。”
雖然依靠的是英靈之書，但他回憶起來的過程，其實更加偏向於解開胎中之謎，找回前世的記憶。
而非單純融合。
蘇汐穹低下頭，看著手中的斷刀，刀身上倒映著她的臉，模糊不清。
之前，雖然早已確認白夜就是哥哥的轉世，也曾攛掇蘇璃，讓哥哥真正成為戀人，甚至該做的全都做了。
但在此之前，哥哥始終沒能記起前世與她的記憶。所以，她與哥哥之間，總是隔著一層紗。
如今……
他終於想起來了。
白夜伸出手，將她拉進懷裡。
蘇汐穹沒有抗拒，額頭抵在他胸口，肩膀微微顫抖。
“哥，我等你很久了。”
她的聲音悶悶的，帶著一絲壓抑的哭腔。
白夜收緊手臂，下巴擱在她頭頂。“對不起，讓你等了這麼久。”
蘇汐穹搖頭，沒有說話。
白夜感受到胸口的衣料被濡溼了，一點一點蔓延開。
她沒有發出聲音，只是默默地流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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