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失昴當然不在其中。
他縮在休息室角落,正在想木下洋子會不會也是被烏左盯上的目標之一。這時,他的手機忽然一震,垂眼一看,就見頂端跳出了新郵件的提示。
“!
——無心插柳柳成蔭,剛才瘋狂重新整理的時候,赤井秀一毫無訊息。如今一走神,他卻居然回郵件了!
衝失昴迅速點開郵件,就見上面寫著一條簡短的指令:
[找個方便接電話的地方]
衝失昴站起身,一邊尋找安全又合適的地方,一邊無聲鬆了一口氣:
之前他還在想,就算收到來自赤井先生的郵件,其實也沒法保證那是赤井秀一回復的——沒準是烏左的爪牙拿著從桉發現場撿到的手機,裝模作樣地回訊息釣魚。
但如今,能打電話,一切就簡單多了。畢竟會偽聲、又能把赤井先生模彷得惟妙惟肖的人,沒有那麼多。
赤井秀一大概也是考慮到了這一點,才選擇了這種溝通方式。
……
衝失昴很快找到了合適的地方,發去訊息。
沒多久,電話就打了過來。
“剛才我在郊區處理任務,訊號很差。”赤井秀一對沖失昴還算了解,結合對方發來的幾封訊息,他猜都能猜到這個研究生心裡正在想些什麼,因此提前解釋了自己延遲迴復的原因。
然後又思忖道:“至於那場墜樓事件,是不是在針對你,我更傾向於那只是一場巧合——我記得按照機場的構造,從洗手間回休息室的路線,和天井邊緣能夠墜樓的路段,是十字交叉的。也就是說,墜樓者能砸到你的位置,只有那麼一個點。
“你是自己走過去的,按照烏左的習慣,樓上正在爭執的兩個人,也不可能直接從他那裡收到墜樓指令。你們一方在一樓,一方在四樓,視野範圍幾乎沒有重合,想在引導死者墜樓的同時,讓你正好停在正下方的位置等砸,這是一件幾乎不可能做到的事——再怎麼擅長控制人心,烏左也無法排除全部意外,用這種方式控制殺人。”
衝失昴:“……所以那並不是來自烏左的處刑,只是我今天正好很倒黴?”
……雖然理智來看,確實是這樣沒錯。
但事情可是涉及到那個烏左,真的會有這麼簡單嗎?
越想,衝失昴心裡就越是不安。
不過赤井秀一似乎很相信自己的判斷,這個fbi的注意力已經挪到了別處:“聽你說江夏今天也在現場,根據以前的經驗,烏左有可能是衝著他來的。我儘快調查清楚江夏出現在機場的原因,然後推測烏左可能採取的行動。至於你……你還是按照原計劃,注意隱蔽,低調跟著劇組行動。”
……
遠處的郊外。
結束通話電話。赤井秀一推了一下鼻樑上的平光鏡,沉默地看了看手機。
江夏和烏左出現的地方,確實多有重合。
往最不妙的方向猜,或許江夏就是烏左本人。
赤井秀一:“……”不過,除了偶爾的位置重合。不管是之前自己以“黑麥威士忌”的身份在組織里的見聞、現在安室透對江夏的友善態度,以及其他一切實證和經驗,都指向了完全相反的結論——江夏不會是那個操控兇桉的幕後黑手。
甚至就連兩人重合的出沒,也能有合理的解釋——比如赤井秀一手裡的訊息,主要來自於衝失昴。因此據他所知,烏左和江夏同時出現的時候,衝失昴也全都在場,很難說清楚烏左究竟是衝著誰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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