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特加摸摸下巴,心情很好:“退一步說,就算卡爾瓦多斯對自己的搜查能力非常自信,很快就確認了小倉千造其實不在我們坐的那一趟車上……那也沒什麼關係。
“我可以把鍋甩給那兩個東京警察,說是他們看錯時間,或者等得不耐煩了,所以上了前一班車。
“到時候小倉千造和兩個警察在前車跑,我和卡爾瓦多斯在後車追,這個傻子狙擊手想換交通工具都來不及,只能被前面的餌吊著,老老實實地一路回到東京。
“兩輛新幹線一前一後抵達東京,有十分鐘的時間差在,等我和卡爾瓦多斯到站的時候,小倉千造肯定早就被東京警察接上了車。卡爾瓦多斯又沒有狙擊槍,沒法再像他在大阪時一樣截殺犯人,也就是說,從現在開始,他已經徹底喪失了殺人搞事的機會。”
想想這絲滑的流程和美妙的場面,伏特加一時心情舒暢:運用腦子和計策,把一個麻煩人物玩弄於股掌之間,這就是寫劇本的快樂嗎?
“烏佐的視角還真是迷人啊。”伏特加看著旁邊完全沒有起疑的卡爾瓦多斯,簡直有些陶醉:
“親自體驗了才能發現,那個小陰比平時的工作倒也沒有想象中那麼難。等哪一天我青出於藍勝於藍了……嘿嘿,我一定要讓那小子好好體驗一把被劇本籠罩的恐懼!”
伏特加微笑著,微笑著……
然後笑容突然消失。
——卡爾瓦多斯走進大阪車站,過了檢票口,來到了站臺。
到這裡為止,一切都還很順利……直到伏特加發現這個同事並沒有到休息區坐下,而是徑直走向站臺旁邊,打算踏上眼前這一班即將出發的列車。
伏特加:“……?”
他低頭看了看錶,揉揉眼睛又看一眼,錶盤上清晰顯示著時間——14點38分。
也就是說,現在眼前停著的這輛車,根本不是他計劃中的“晚10分鐘的新幹線”,而是那兩個東京警察押送犯人的車輛!
“等等!”
伏特加冷汗都冒出來了,他連忙一把將人拽住,低聲道:“你看錯時間了,他們押送犯人的新幹線,是14點48分離站的那一趟,不是現在這個。”
“我知道。”卡爾瓦多斯嫌棄地瞥了他一眼:“我又不是你,不會弄錯這麼關鍵的時間。”
“?”伏特加很想罵人,但理智卻讓他強行忽略掉對面這傢伙對自己的嫌棄,努力維護自己那剛剛出爐的劇本:“那你還往車上走?!趕緊去長凳上坐下,別晃來晃去的引人注意。”
卡爾瓦多斯忽然露出一抹滿是陰謀詭計的微笑。
下一瞬,他不僅自己邁上了車,還順手一撈,把伏特加也拎到了車上。
車門在兩人身後關閉,伏特加絕望的目光中,卡爾瓦多斯掃了一眼車廂,低聲道:“閉嘴,我有我的計劃——你只要老老實實看著就行了。”
……
藍白色調的新幹線長長一條,橫臥在軌道上。
來來往往的人流穿梭,另一側的車廂處,遠山和葉趴在外側的車窗上,俯身跟車裡的東京友人們告別。
——雖然很想留下這群同學多玩幾天,但大家畢竟是高二學生,出來的時間已經不短,現在該準備回學校上課了。
遠山和葉依依不捨地把小夥伴們送上了車。
隨著車輛發動,她直起身,舒展了一下腰背。這時,她忽然發現旁邊,服部平次正在左右張望,完全沒像她一樣跟車裡的同學們告別。
“你這傢伙,能不能有點東道主的樣子。”遠山和葉忍不住拐了他一肘子,“看車裡啊!往哪亂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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