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畢竟是警察,能做的事還是要儘量去做,她認真觀察著現場,同時悄悄挪開身體,方便江夏也一起觀察:“出血量不算太小,只能期待兇手身上也濺到了血。另外……”
她問老婆婆和死者的兩個熟人:“二垣先生以前也有晚歸的習慣嗎?”
老婆婆點了點頭,提到這個話題,她像是很想罵人,但又死者為大地忍住:“可能是藝高人膽大吧,不管我怎麼提醒,他總是要進到樹林很深的地方,不到天黑就不回來,甚至有時天黑了一陣才打著手電趕回來。”
女攝影師擦擦眼淚:“可是二垣的專業性其實還不錯,他對天氣的判斷非常準確——像今天這樣的大雪,他肯定早就準備往回走了。”
佐藤警官若有所思地摸摸下巴:“也就是說,他很可能是在白天遇害的?”
高木警官正在好奇地打量著死者臉上那一截斷開的血跡,聽到這,他啪的一錘掌心,恍然大悟:
“佐藤警官,你看,死者眼睛上戴著防風鏡款式的墨鏡!
“大多正常人,尤其是一個正在暴風雪中找路的人,絕對不會在晚上戴著墨鏡行動,那會讓本就難以辨認的方向更加難認——也就是說,這位死者的遇害時間,的確是在白天!”
貝爾摩德耳尖微動:“……”總感覺你在內涵伏特加。話說回來,烏佐那個從緬甸撿來的部下,好像也總是大晚上的墨鏡不離身。
“這些傢伙到底是怎麼看清路的?”偶爾也會晚上戴墨鏡的千面魔女,一時有些好奇,“西圖姑且不說,就算看不清,他也得為了烏佐喜歡的逼格一直帶著,伏特加就奇怪了……嘖,等以後小烏幣多了,或許可以花上一枚,問問他究竟是怎麼回事。”
一位組織幹部暗自八卦著的時候,旁邊,圍繞著屍體的推測仍在繼續。
聽到高木警官的話,江夏往前走了幾步。他放低手電的光束,照亮了死者的防風墨鏡。
光亮穿透有色鏡片,映亮了死者的眼睛。
佐藤警官忽然看到了什麼,她驚訝道:“左邊的防風鏡裡,有一片掉下來的隱形眼鏡!”
江夏點了點頭:“你再看看右眼。”
佐藤警官打量自己的手電,湊近細看。下一瞬,她明白了江夏想讓她看到什麼:“右眼的墨鏡裡沒有掉落的鏡片,眼睛裡也沒戴著……”
沒人會一隻眼戴隱形眼鏡,另一隻眼不戴。這比大晚上戴墨鏡更加奇怪。
而如果兩隻眼睛都戴了,鏡片怎麼會莫名其妙地從密封的防風鏡裡消失?
電光石火間,佐藤警官感覺自己明白了一切:“兇手用木棍襲擊二垣的時候,他並沒有戴著防風鏡,所以他右眼的隱形眼鏡鏡片被震了出來,掉落在地。
“殺掉二垣先生以後,兇手匆匆給他戴上了防風鏡,之後屍體左眼的鏡片才隨著身體狀態的變化而脫落,掉在了防風鏡當中。
“也就是說,二垣先生遇害,其實是在晚上!——兇手想要偽裝出他在天亮時遇害的假象,所以才故意在他死後把防風鏡戴上。”
江夏看著這個隨便一撥就能替他說完大段推理的聰明女警,欣慰地點了點頭。
柯南想起什麼,摸摸口袋,取出一塊用手帕小心包裹起來的心形巧克力:“說起來,剛才看到屍體的時候,屍體旁邊還擺著這樣一塊巧克力。”
“?!”幾個常來這裡的人緊皺著眉頭,喃喃道,“又是這樣……”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