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事則哈哈笑了兩聲:“不用逞強,你初來乍到,覺得這些孩子棘手也很正常——別說你了,我在學校裡教了這麼多年書,到現在看見他們也覺得頭疼呢。”
“No,no.”朱蒂哪能真的順著他的話說“是啊你們東京的學生真討厭”,她只能保持著外教該有的開朗微笑,“大家都是很好的孩子。”
說著,她又嘆了一口氣:“我只是因為馬上要離開這裡,稍微有些不捨。”
——經過這段時間跟“新出醫生”的共事,朱蒂覺得自己已經把該查的東西都查得差不多了,即使繼續在這裡客串外教,也很難有更多收穫。
所以是時候做一下鋪墊,準備退場了:等教完這個月的課,她就正式卸任,隱入幕後,開始跟其他同事一起著手抓捕貝爾摩德。
沒多久,她班上的學生,就也知道了這個訊息。
雖然早就聽到了風聲,但如今親耳聽見教導主任帶著朱蒂,一起正式宣佈這個訊息的時候,學生們還是不由失望地嘆了一口氣。
教導主任看著學生們不捨的樣子,無奈地安慰道:“朱蒂老師家裡有事,這個月月底就必須回美國了——不過大家不用擔心,朱蒂老師很喜歡這裡,她說以後如果有空,還會再來東京。”
朱蒂:“……”這只是客套話,你們可千萬別當真啊……等抓到貝爾摩德以後,她要用盡一切力氣遠離這個詭異的地方,再也不回來。
教室裡。
鈴木園子悄悄跟毛利蘭嘀咕:“家裡有事?會是什麼事?”
毛利蘭茫然地搖了搖頭,完全沒有頭緒。
講臺上,朱蒂從自己的思緒當中回過了神。
在教導主任的示意下,她清清嗓子,保持著外國友人該有的微笑,說著言不由衷的客套話:“和大家相處的時間雖然不長,但能有這段經歷,我非常開心!”
“今後各位可能會在學習上遇到一些困難,不過我相信大家能克服它們,順利進步—— Good luck!”
臺下十分配合,響起一片熱烈的掌聲。
看著那些普通同學眼裡的不捨,朱蒂也不由被打動了一些,她笑道:“不過,現在說告別的話還有點早——在這個月結束之前,我還會一直任教。大家如果有不懂的地方,儘管來問我,希望我離開之前,能多為你們的學習做一些貢獻!”
……
其他同學不捨歸不捨,但他們和朱蒂,畢竟只是老師和同學之間的關係。而在東京,這種關係往往並不會太過親密。
但毛利蘭和鈴木園子就不同了——兩人和朱蒂在校外也有不少接觸,還經常在出門的時候一起遇到命案,算得上難兄難弟……不對,算得上共同破案的夥伴。
因此一放學,鈴木園子就飛速收拾書包,然後拉上毛利蘭,朝朱蒂離開的方向追了過去。
“朱蒂老師!”
喊出這個稱呼的時候,鈴木園子總覺得那位外教老師的步伐,好像悄悄加快了一些。
但很快,隨著她越追越近,朱蒂老師的步速又變得正常起來,然後像是剛聽到一樣,驚訝地回過身打了個招呼:“是你們啊,怎麼了?”
鈴木園子有些擔憂:“老師,你家裡出了什麼事?用幫忙嗎?”
“哦,那個啊。”朱蒂像個調皮的外國人一樣笑道,“那只是我編的藉口,我家裡什麼事也沒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