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再怎麼說,這也是烏佐遞來的東西,如果僵著不接……
倒不是怕駁了這孩子的面子、進而引來報復,只是自己身為一個穩重優雅的成年人,實在不該對後輩做出這種失禮的事。
這麼想著,貝爾摩德很自然似的接過茶杯,又用她高超的演技假裝喝了一口,之後,這位影后把杯子放下,溫聲道:“如果沒事的話,那我也……”
江夏打斷道:“作為剛剛共同狩獵過赤井秀一的盟友,你難道沒有什麼想對我說的?”
貝爾摩德心裡嘀咕:“……”有什麼好說的,聊你怎麼拿我當誘餌?還是聊我怎麼被赤井秀一打了幾槍,到現在都一吸氣就肋骨疼?
貝爾摩德露出微笑:“很完美的計劃,很精彩的表演。”
江夏笑了笑,顯然沒把這句感情不夠真摯的誇獎放在心上,但不知道為什麼,他心情好像變得比剛才更好了。
在貝爾摩德疑惑的目光中,這個讓人看不懂的年輕幹部又喝了一口茶,然後不緊不慢地繼續道:
“琴酒沒問你為什麼突然把卡爾瓦多斯召回東京,也沒問你前天晚上究竟是在做什麼——看來赤井秀一的確有用,只要他一齣現,其他目的都會被忽略,這顆‘銀色子彈’,會自行成為琴酒眼中的頭號敵人。”
“不過你的真實目的……”江夏看向貝爾摩德,“大家彼此心知肚明。”
貝爾摩德明白了。
她很想岔開話題,但又知道這個問題遲早要解決,於是只好深吸一口氣,直言道:“你想說雪莉的事?”
江夏滿意點頭。
貝爾摩德沉默片刻,試圖掙扎:“我跟雪莉之間……”
話剛開了個頭,江夏放在桌上的手機忽然震了起來。
貝爾摩德的目光下意識移了過去,下一瞬,一個讓她心驚肉跳的備註撞入眼簾。
——毛利蘭。
“……”
短暫的怔愣過後,貝爾摩德猛地明白了什麼,心裡咯噔一聲:“……”她還是太天真了——在雪莉的這件事上,烏佐恐怕根本沒打算談判,他純粹是在威脅!
這時,她看到江夏指尖一動,按下了接聽。
看著螢幕上被同時點開的公放按鈕,貝爾摩德下意識屏住了呼吸,並在電光石火間伸出手,重重給了伏特加一手刀,免得這傢伙聽到一些不該聽的事。
咚一聲悶響,本就沒清醒過來的伏特加眼前一黑,再度陷入了更深的沉眠。
與此同時,已經接通的電話裡,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
毛利蘭驚訝道:“江夏?你沒事吧,我怎麼好像聽到你那邊有……”她措了措辭,“有手刀一樣的聲音?”
貝爾摩德:“……”這都能聽出來嗎?
一邊亂七八糟的想著,她一邊看向江夏,用眼神示意他不要亂說。
江夏隨口道:“可能是旁邊電視裡面的動靜,我這次的委託人喜歡看動作片,螢幕裡經常有一些武打畫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