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
遊行尚未結束,天邊卻已經亮起了晚霞。
在和平寧靜的黃昏當中,一輛郵政車駛過街道,一封信都沒取,就這麼帶著一隻空車廂,停在了米花郵政局前方。
不過按照計劃,很快,冰冷的車廂,就會被溫暖的現金填滿。
劫匪想起一會兒要發生什麼,就忍不住嘴角上揚。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郵局制服,然後抬起手槍,槍口抵住安室透:
“還記得我跟你說過的話吧,一會兒你去找個藉口,騙他們把門開啟——我會一直跟在你身後,如果敢耍小動作,我立刻一槍崩了你,聽到沒有?”
“你只是想搶劫?”安室透卻沒像前幾次一樣說什麼聽什麼,反倒在聽見這個問題以後,失望地回問道:
“來都來了,真的不用順便做點別的——比如我去攛掇你們的目標,讓他奮起反抗,然後你就能理直氣壯地一槍把人打死,再把這一切偽裝成一場普通的搶劫殺人,進而遮掩住背後的隱情?”
劫匪愣住:“你這傢伙說什麼胡話呢!什麼目標?什麼隱情?……你沒睡醒吧!!”
附近的小巷裡。
其他幾個小弟戴著耳機,聽著車裡的對話,對視一眼,欲言又止。
片刻後,其中一個到底還是沒忍住,取下耳機低聲道:“我怎麼覺得老大挾持的這個郵局員工,看上去不像什麼正經人?”
另一個深有同感:“是啊!你聽聽他說的都是些什麼話,真是嚇人!”
第三個人遲疑道:“他該不會是另一個團伙裡的人,想跟咱們來個黑吃黑吧。”
三人對視一眼,頓時警覺。
不過……
“不太像。”仔細思考之後,小弟1號道,“你們仔細品一品他的話——我倒覺得,更像是他跟郵局裡的某一個同事有仇,所以想用咱們的手,借刀殺人!”
小弟2號勃然大怒:“這小子,居然敢利用我們?!”
小弟3號陰險一笑:“這不是正好?等得手以後,咱們就把鍋都推到他的身上,說這一切是由他策劃,目的就是謀殺他的那個同事!”
“妙啊!”
三人對視一眼,重新戴上耳機,然後獻寶似的把自己討論出的結果,告訴了車裡的劫匪老大。
郵政車裡。
劫匪順著耳機,傾聽小弟獻計的時候。
安室透觀察著他的神情,一陣失望。
剛才他突然說出“隱情”、“謀殺”之類的詞,就是為了詐一詐劫匪,看看這一起看似普通的銀行搶劫案背後,究竟有什麼更深的目的。
但很遺憾,除了“你瘋了吧!”的這種情緒以外,安室透沒能從眼前這個持槍劫匪身上,捕捉到任何有用的資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