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P機是在手機普及之前常用的聯絡工具,但和手機不同,它沒法傳送訊息,只能單向接收別人發來的資訊。
正常來說,這種機器的使用方式,一般是在收到別人發來的號碼以後,找個公共電話或者座機撥號回去,聯絡上對方。
但人的創造力是無窮的,除了輸送手機號,BP機也被開發出了其他的用法。
一邊聊著,設樂蓮希一邊接過一BP機按了幾下,頗為懷念地道:“這種是數字專用的Bp機吧,我記得它只能顯示數字,所以當時有人創造了很多暗語,比如用數字來指代26個英文字母,不打電話就能直接傳遞訊息——小時候家裡人都忙,我沒少跟羽賀叔叔一起玩這個。”
水無憐奈看著她,知道她跟羽賀響輔的年齡差距不是很大,所以平時也更有共同話題一些。
“這對有著殺父之仇,卻感情很深的叔侄,對有些人來說,恐怕是很好的玩具吧……”
想起那個神秘又邪惡的幹部,她目光裡悄然多了幾分同情。
這時,旁邊傳來一道尖細的聲音:“不愧是我們的當家大主持,真敬業啊,一個小綜藝也能下這麼多苦功,難怪工作越接越多。”
聽起來彷彿是誇讚,可說話者的語氣卻又全然不是這樣。
設樂蓮希怔了怔,跟江夏一起轉頭看向旁邊,就見那裡坐著一個一身紫色西裝,打扮時髦的短髮女人。
她看上去30來歲,妝容精緻,手上貼了各種樣式的美甲,嘲諷了水無憐奈兩句,沒等有人回嘴,她已經端起吃完的餐盤,轉身離開。
等她走遠,設樂蓮希才鬆了一口氣:“這是那位津久茂小姐?以前只聽說她是個女強人,沒想到這麼,這麼……”
水無憐奈不太在意地笑了笑:“她以前一直在主持‘新聞城市’欄目,但半年前那個欄目的主持人換成了我,所以她一直看我不太順眼。”
設樂蓮希恍然大悟:“主持人之間的競爭也很激烈嘛……”
正聊著,水無憐奈的手機忽然響了。
她低頭看了一眼,發現是一串陌生號碼。
接起來以後,對面傳來一道聲音,聽上去刻意改變了聲線,急促地對她道:“龜吉議員那邊又有新東西了,你趕緊來東頭這邊的會議室裡,要快!”
水無憐奈眯起了眼睛。
片刻後,她很是配合地也跟著焦急起來:“好,我這就過去。”
……
走在走廊上,一路上人越來越少。
水無憐奈看著逐漸空蕩的走廊,若有所思。
“電話的這個人很不對勁,如果真有這種新聞,那肯定是我認識的人來跟我對接,而不是由一串不報姓名的陌生號碼來告訴我——如果真是陌生人,他們自己留著這條訊息不好嗎?”
“比起工作,這倒更像是專門引我過去,難道是有人想對我下手?”
怎麼早不下手晚不下手,偏偏她一接觸設樂蓮希,就動手了?
“會不會是那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