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賀響輔突然做好事,倒不是因為心疼這個脾氣很拽的小童星。
——如果時間倒退,退回半個月以前,他或許會覺得一年級小孩走路走累了想讓人抱,這是一件非常正常的事情。
但現在,在認識柯南,並跟這位小學生同行過一段以後,羽賀響輔卻已經不敢再小瞧任何一個看似無害的小學生了。
“其實也有可能只是我疑神疑鬼,但這孩子出現的時間實在太巧了——電視劇的播放時間無法控制,可這個帶有電視劇同款地點明信片的孩子,卻能掌握他自己出現的時間。”
羽賀響輔看著自己懷裡的小孩,心裡暗暗思索著:“雖然那位黑澤先生幫了我不少忙,但是……”
但經歷過近來的種種事情以後,他心裡其實非常清楚,不管外表有多友善,那位黑澤先生都是一個貨真價實的危險人物,遠比所有正在追蹤他的FBI打包加起來還要危險——否則當初那個盯梢者也不會被嚇成那副模樣。
所以面對這個疑似是由黑澤先生派來的小童星的時候,羽賀響輔決定還是由他自己多加接觸,讓江夏和設樂蓮希儘量避開。
絹川和輝並不知道這個一臉和善的小提琴家正在想什麼。香香軟軟的大姐姐的懷抱,突然變成了一個陌生男人硬邦邦的懷抱,他本能地感覺事情好像有哪裡不對。
不過再怎麼說,他畢竟也還只是一個天真的一年級小學生,因此很快就把這點變化拋在了腦後,說起了自己剛才想到的事情。
“那個阿姨抱著那個小弟弟路過的時候,我突然想起來了。”絹川和輝抬起手,憑著記憶和直覺往某個方向一指,指在了羽賀響輔的鎖骨下方,“差不多是在這個位置,有一顆痣。”
“痣?”設樂蓮希打量著自家叔叔的胸口,一陣疑惑,“隔著兩層衣服,你能看到那裡有一顆痣?你透視眼啊。”
絹川和輝一臉無語:“不是說他!我是說在我的記憶裡,小時候媽媽抱著我幹活的時候,我總能看到眼前有一顆痣,然後就會像催眠一樣,沒多久就會睡著。”
一邊說,他一邊思索著:“不過小時候,我的體型肯定比現在要小,那顆痣的位置,說不定還要更靠下一點。”
設樂蓮希恍然大悟:“也就是說,等找到了可疑人員,我們只要看一看她的胸口有沒有痣就行了!不過……”
鎖骨往下再往下,那都下到哪裡去了?
設樂蓮希轉頭看向江夏,嘆了一口氣:“私家偵探這一行也不容易啊——要是按照這個孩子提供的線索找,你就得被迫耍流氓了。”
江夏看著這個腦回路清奇的小提琴家,感覺她對偵探的形象好像有一點點誤解:“有用的線索有無數條,不一定只能抓這一條——總之先接著問一問明信片吧。”
……
一行人在熱海的酒店四處逛悠的時候。
另一邊,琴酒則收到了一條訊息。
【我去靜岡辦一件委託,有什麼特產要帶嗎?
——烏佐】
琴酒:“……”
組織幹部離開所屬區域的時候需要報備,理論上來說,除非情況緊急,否則應該等得到了回覆以後再行出發。
但烏佐的口吻,說的就像去旅遊一樣自然,完全沒給人留下回答“不準去”的餘地——偏偏也確實沒有阻止他的理由,畢竟烏佐目前還沒有什麼正經任務,或者說他正在逐步積累的偵探名望,就是他的任務,也就是說這個天災一樣的禍害,的確有正當理由四處閒逛。
如果在平時,琴酒掃一眼也就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