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登上城牆後,果見城外黑壓壓的一片,皆是匈奴騎卒,塵土飛揚,人嘶馬鳴,左三圈右三圈,把晉陽縣城包的是嚴嚴實實,這軍勢直把守城士卒嚇得是個個屁滾尿流,要不是太守在現場,可能腳都站不起來,我看這王球也是臉色煞白,只是強打精神,而張燕不愧是見過大場面的,面不改色,不過對王球是有埋怨之色,大概是在想你們到底是幹了什麼好事,竟然把匈奴人這災星引來,害他也回不去了云云。
我並不作聲,晉陽縣不比九原縣,我在這裡沒有任何底牌,光靠我一人武力幹不了什麼事,加上匈奴來襲的確是事有蹊蹺,在還沒搞清楚事情真相前,貿貿然出頭是不智之舉。
張燕看我並沒太大反應,讚道:
“呂大人不愧是飛將,果然有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氣概。”
王球也提起精神開口道:
“那當然,有呂大人在此做主,下官就沒有什麼好怕的。”
我心想喲喲喲,這就把我推出來當上官了?也對,我之前是忽悠他們我是未來的幷州刺史,這樣說倒也沒有什麼問題,也好,我就替你們做一次主吧!
於是我笑道:
“那小子就越俎代庖,暫代我主丁原刺史大人,替王大人你出頭了。”
王球趕緊對我拱手作揖,點頭稱有勞呂大人。張燕則摸著他的下巴看著我,好奇我會怎麼出頭法。
此時大概是匈奴人眼尖的看到城牆上我們的出現,從匈奴軍陣中傳出一陣牛角號角的悲涼之聲,在一陣騷動後,有一大纛隊伍緩緩向前,來到城牆一百五十步前,一般來說箭矢無法迄及之處,當然對我來說正在我的射程之內,不過我的虎筋龍舌弓沒帶,一般軍中也很少有配置三石弓。
我定眼望去,前方的騎手舉著一杆狼頭大纛,大纛上飄揚的紅底金邊旗幟,淡金色的緞帶在風中獵獵飛舞,旗幟上繡著一隻張牙舞爪的綠色怪獸,形象為長著四隻獸爪的巨大猙獰人頭,深淵巨口中長滿森森利齒,我印象中這是右賢王大纛。上面寫著匈奴人文字,我看仔細了,上書劉豹二字。
有一匈奴小將排眾而出,他面目清秀,頭上扎兩個總角,乍一看我還以為怎麼冒出個哪吒?他手擎長矛,對我們以漢語高聲喊道:
“郡守何在?出來答話!”
聲音稚嫩清脆。王球以可憐巴巴的眼神看著我,我輕笑一聲,對王球點點頭,轉頭對劉豹大聲開口道:
“我是幷州丁原刺史大人帳下呂奉先,你這娃娃乳牙未退,胎毛未乾,我且留你性命,我不殺你,快退下去,讓你們家大人出來跟我說話!”
我一言既出,旁邊聽到此言的眾將士忍俊不住,鬨堂大笑,之前的緊張氣氛一掃而光,而王球則一臉苦瓜相,張燕則用手矇住嘴巴,忍住不笑。
劉豹被我羞辱,揮舞手中長矛,憤怒出口道:
“我是匈奴單于麾下右賢王劉豹,你怎敢羞辱與我!”
我大笑道:
“什麼匈奴右賢王?匈奴右賢王乃是呼延氏,現居西河郡,你們這群冒牌的喪家之犬,怎敢來此處狂吠!”
我是用漢語說的,匈奴人中懂漢語的人並不多,所以我這一番話,直擊劉豹心口,只聽得他臉青一陣紅一陣的,一時間無法反駁,畢竟我說的是實情,他們這一群流亡南匈奴政權,不敢回攻美稷王廷,只敢在河東,太原幾處打打秋風,裝裝大尾巴狼,騙騙其他的無知漢人可以,可騙不了我這個貨真價實的南匈奴左賢王!當然這些話我只能放心裡,不能說出來。
而匈奴眾人聽到我說的話,而劉豹卻這種吃了啞巴虧的反應,不禁騷動起來。張燕用不一樣的眼光看著我,露出敬佩之色。我王球見我只說了幾句話,就鎮住匈奴人,心中也有了底氣,開口喊道:
“我是太原郡守,我們與匈奴人秋毫無犯,你們何故來圍我晉陽縣城?”
劉豹一聽,頓時來了精神頭,他悶哼一聲,高喊道:
“前幾日我千餘兒郎進入太原郡狩獵,至今下落不明,太原郡郡守負有保境安民的職責,你說你是不是要給我們一個交代?”
我撲哧一聲笑了出來,這讓我想起前世新聞報道有果園園主遭偷竊,結果因為竊賊不小心摔傷,結果法院判果園園主須要賠償竊賊損失。這種的判決邏輯是抑強扶弱,也就是果園園主比竊賊有錢,所以果園園主該賠錢,這與漂亮國的零元購有異曲同工之妙。這古人跟今人的想法是一模一樣,匈奴人跑來這裡零元購來啦!
王球聽我這一笑,很尷尬的看著我,我兩肩一聳,擺擺手,做出It's up to you 的姿勢,王球看我並不打算出頭,轉頭看向張燕,開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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