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淡聲問:“所以?”
蘇赫微微一笑,“我北狄不似盛國規矩森嚴,過去聖女身份尊貴,身邊多幾個男子侍奉,也無可厚非。即便是貴族王子,也未嘗不可。”
沈藥:......
她一時竟不知道該氣還是該笑。
謝淵倒是笑了。
笑意很淡,沈藥聽著,心裡便生出幾分不妙。
好了,盛國大醋罈子要發動了。
果然,下一刻,謝淵慢條斯理道:“蘇赫王子的意思是,你想給本王的王妃做妾?”
蘇赫從善如流,“只要王妃肯點頭。”
謝淵點了點頭,“可惜。”
蘇赫挑眉,“可惜什麼?”
“可惜本王的王妃眼光很好。”
謝淵語調平淡,字字卻像刀子,“縱然孤獨終老,也斷然不肯將就。若是挑選夫君,王妃必定要選文武雙全,身形健壯高大,容貌英俊出眾的,譬如本王。”
目光落到蘇赫身上,“至於你這長相,雖說不醜,但並不健壯英武,絕非王妃喜好的型別。今日接風宴上,你並未出席,可見在北狄可汗眼中,你並不是多麼有本事威望,值得看重的兒子,權勢也差了一大截。”
“本王也聽說了,前些時日北狄可汗為你挑選侍妾,已選中了幾個,放在王子府上......”
蘇赫趕忙解釋:“我沒有碰過她們一根手指頭!”
謝淵居高臨下,“如此說來,你是被逼的?”
蘇赫:“自然!”
謝淵冷笑一聲,“連自己身邊能有幾個女人都做不了主,無能的東西,不像本王,今生今世,只一心愛著王妃,王妃不嫁,本王府上從未有過任何一個妻妾。”
蘇赫臉上笑意徹底淡了。
寒風穿廊而過。
宮燈搖晃,映得謝淵側臉冷峻如玉。
沈藥聽著,心中未嘗不生出萬千感慨。
可是她也察覺到謝淵指尖已經冷得嚇人,連呼吸都比方才沉重許多,
她到底是憐惜謝淵的身子,開口終止了這場戰爭:“王子好意,我心領了。只是今日宴席勞累,我有些乏了,便先和王爺一同回驛館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