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重樓正坐在燈下整理藥箱。
見沈藥進來,他當即揚起笑臉,“藥藥來了,看這樣子,要出門?”
沈藥點點腦袋,“我準備去一趟長公主府。”
溫重樓把一卷銀針放進藥箱。
沈藥接著說道:“穆古被抓得太突然,如今聖女山出事,紇羅摩若想滅口,第一個不會放過他。就算外頭的人暫時進不了長公主府,穆古自己也未必想活。”
溫重樓這才抬頭。
沈藥繼續道:“他被抓時傷了喉嚨,說話不便。若他心存死志,只怕看守的人未必能及時察覺。外祖父同我一起去,或許能制住他。”
溫重樓欣然,“那就走吧。”
馬車很快駛出驛館。
長公主府外甲兵林立,燈火徹夜不熄。
巴雅爾顯然也未睡。
她披著一件深色外袍,親自迎了出來。
比起白日,她臉上疲憊更重,眼底卻繃著一股不肯塌下去的狠意。
“王妃。”
沈藥開門見山,“穆古如何?”
巴雅爾臉色沉了沉,“審過了。他傷了喉嚨,說話含混不清,寫字也不肯寫。無論問什麼,都半個字不吐。”
沈藥問:“他可有尋死?”
巴雅爾一頓,隨即沉聲道:“有。”
她眼底掠過一絲怒意,“方才趁守衛不備,想撞牆。幸好被攔下了。如今我讓人綁住他的手腳,又卸了他的下頜,絕不會再給他尋死的機會。”
溫重樓毫不吝嗇於對小外孫女的讚賞,“不愧是藥藥,果然猜著了。”
沈藥有點兒不好意思地笑了一笑,又問:“郎桓呢?”
巴雅爾聲音冷了些,“這會兒還昏迷著,沒有醒。”
沈藥道:“他估計更難審吧。”
巴雅爾揉了揉眉心,“何止難審。他到現在都沒醒。醫者看過,說他受驚過度,毒傷又牽扯心脈,醒不醒得來都難說。”
溫重樓饒有興味:“昏迷麼,說不定更好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