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能把那堆你們昨晚搬回來、差點累死的破紙,廢紙!還有那些狗屁不如的黃金,”他說得斬釘截鐵,“變成真金白銀的人!是真正能救命的人!”
幾個女人腦子裡“轟”的一下,醋海洶湧的浪頭硬生生,被這巨大資訊量砸得停滯了一瞬。
婁曉娥張了張嘴,那句質問人家為什麼沒穿褲衩的難聽話,硬生生卡在喉嚨裡,臉憋得通紅。
王龍深吸一口氣,像是用盡了最後的力氣。他看著婁曉娥、陳雪茹、徐慧真、白曼菱,聲音低沉而緩慢,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疲憊與決絕:
“我不管你們心裡有多大的委屈,多少的不痛快。現在!”
他一字一頓,目光如刀:“把那些沒用的醋瓶子、醋罈子、醋缸子!統統!給我收起來!現在不是使小性子、玩拈酸吃醋那套玩意兒的時候!”
他的目光逐一迎上她們的眼睛,婁曉娥的火氣,在對上他那雙深不見底、帶著虛弱卻也含著霸道警告的眸子時,竟然不自覺地瑟縮了一下。
“曉娥,我的女人。”
“雪茹,我的女人。”
“慧真,我的女人。”
“曼菱,我的女人。”
他的目光最後落在穿著清涼、光著腿站在那裡渾身不自在的葉淑儀身上,聲音忽然又軟了下來。
“淑儀……也是我的愛人。”,
每一個名字都清晰無比地,迴盪在寂靜的客廳裡。
“你們所有人,”王龍的眼神從銳利漸漸化為一種深邃的、彷彿要將人吸進去的溫柔,“都是我王龍這一輩子……最愛的人!”
“哪來的高低貴賤?哪來的先後順序?!”他聲音陡然拔高,隨即又被刻意壓下的虛弱感所取代,劇烈咳嗽兩聲,手捂住了胸口,眉宇間痛苦一閃而逝。
這細微的動作成功牽動了在場所有女人的神經。
他抬起蒼白的臉,聲音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沉重:
“我死了……你們還有什麼可爭的?”
一片死寂。連葉淑儀都感覺背上有點發涼。她偷偷瞄了一眼門口,那幾個渾身是血、沉默得像石頭一樣的漢子,再看看王龍那強撐著,也掩飾不住的蒼白和眉宇間的痛楚。
他說……他身體出大問題了?
陳雪茹看著王龍捂胸口的動作,心猛地一揪。剛剛還在心裡瘋狂罵著,“死男人”“浪蕩鬼”,這會兒看到他真的痛苦難受的樣子,心裡那股氣一下就散了八分,只剩心疼和茫然。
徐慧真眼神變得複雜,商業女強人的頭腦飛速運轉。王龍的身手她是知道的,能把那麼彪悍的男人搞成這個樣子……
他說的“出問題”,恐怕真不是小事。白曼菱更是眼眶一紅,差點掉下淚來,她怕,怕龍哥真的會倒下去。
就連剛剛還恨不得撲上去,撓花葉淑儀臉的婁曉娥,此刻看向王龍的眼神,也只剩下無盡的擔憂和後怕。
那句“皮之不存毛將焉附”像根冰錐,扎透了她們所有醋意,和懷疑織就的防線。她們依附的是他王龍這個人,是他的力量和庇護。他沒了,她們算什麼?
死寂。
原本針鋒相對、幾乎要打起來的修羅場,瞬間被一種沉重,而揪心的擔憂所替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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