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茂那笑呵呵背後,藏著冰冷算計的眼神,還有霍震在談判桌上綿裡藏針、分分鐘拿捏對手的氣度。
“許大茂…腦子是夠鬼…”陳大輝捏著下巴,眼中精光閃爍,像是在掂量兩把完全不同的刀,
“可那小子太油!滑得像泥鰍!在四九城行,在沒規矩的毒窩裡,就怕他油滑過頭反而壞了事!”他眼神轉向另一個選擇,
“霍震!霍公子心思縝密,走一步看十步!在九龍城寨那次談判穩住金牙蘇,那手段!簡直給毒蛇釘七寸!
況且他是港城地頭蛇,霍家的海上路子也熟,搞不好比跛豪那黑蛇線更隱秘安全!要論統籌全域性、借勢打力……
”陳大輝猛地一拳砸在掌心:“龍哥!我押霍震!如果他敢去,我就敢把‘帥位’讓給他!兄弟們給他當拳頭使!”
“好!”王龍眼中閃過讚許,“霍震那邊我去談!那小子看著斯文,骨子裡有股不甘蟄伏的野性!金三角這個棋盤夠大!
賭贏了,他在港城頂尖大佬裡都能排上號!他未必不敢搏!”
王龍話鋒一轉,回到自己身上,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至於西伯利亞那邊…你們就別惦記了!非我去不可!”
他拍了拍腰後,眼神深邃,“不是不相信兄弟們的身手!那託木斯克倉庫裡,不是幾個保險櫃!是三大倉庫!堆積如山的圖紙!
膠片!不是衝進去搶!是要神不知鬼不覺地偷樑換柱!把假的放原位,真的悄無聲息挪走!”他迎著陳大輝擔憂的眼神,沉聲道:
“我聯絡的那些‘道上朋友’,他們只認我這張臉!也只用我提供的‘獨門法子’能成事!換個人指揮,或者換個時間視窗,
驚動了毛熊內務部,那幫克格勃的徒子徒孫,別說圖紙,去的人骨頭渣子,都得凍在貝加爾湖冰層下!這活兒,只有我去!換誰都不行!”
夜風從敞開的鐵門外灌入,吹在王龍帶著淤青卻格外挺直的脊背上。
腳下的玻璃碎片在燈光下閃著冷光。西伯利亞的寒風與金三角的毒瘴,彷彿已經吹進了這間瀰漫著汗水和鐵腥味的訓練房。
兩條截然不同的生死路,在他和這群兄弟面前鋪開。霍震能否擔起金三角的算計?毛熊的龍潭虎穴又藏著多少變數?一切,都將在未知的血火中揭曉。
泳池邊的碎玻璃碴子,在水底燈照耀下閃著寒光。王龍擰著眉頭,手指在太陽穴上用力按著,金三角的人選和西伯利亞的資料,在腦子裡撞得砰砰響。
“操!”他低罵一聲,撈起旁邊管家遞來的架著線的電話,動作帶風地撥通了霍震家的號碼。
“嘟…嘟…喂?”電話幾乎秒通!霍震的聲音又急又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背景音亂糟糟的還有碰撞聲,完全失了平時的沉穩。
“我王龍。來半山。”王龍報完地址,對方立馬吼著“立刻到!十五分鐘!”就掛了線。
王龍捏著電話挑了挑眉,霍大少也有火燒屁股的時候?這倒稀奇了!
掐著表剛過十四分鐘,一陣能把耳膜撕裂的,輪胎摩擦聲由遠及近!一輛跑車帶著一身泥點子,跟炮彈似的衝進別墅大門,吱嘎一聲甩尾停在泳池邊!車門被暴力推開——
王龍端著茶杯的手頓在半空。
這誰?霍震?要不是那雙標誌性,桃花眼裡的恐慌燒得通紅,王龍差點以為路邊哪個流浪漢,搶了霍少的車!
頭髮炸得像個毛茸茸的黑色刺蝟球!平時光滑的下巴,此刻青黑一片胡茬瘋長!
連身上那套價值不菲的白西裝,都皺得像剛從洗衣機裡撈出來!胸口赫然一大片黑褐色汙漬!活脫脫一副被追殺三天,沒閤眼的鬼樣子!
“噗…咳咳!”王龍一口茶嗆在嗓子眼,咳得驚天動地,好不容易順過氣,指著霍震的腦袋樂了:“哎喲,我滴霍大少!您老人家這是…
走錯片場了?九龍城寨新發型代言人?還是藝術新流派‘頹廢乞丐風’掌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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