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李誠,他雖然臉色依舊蒼白,但眼神閃爍不定,剛才那卑微討饒的模樣竟收了幾分,腰背甚至挺直了一點點!
王龍緩步走近,目光如同冰錐,緩緩掃過這十張寫滿僥倖,與期待的臉,最終定格在李誠那強撐鎮定的眼睛裡。
他笑了。那笑容很淡,很冷,帶著洞悉一切的不屑和濃烈的嘲諷:
“喲?瞧李老闆這副神情……看來是把倫敦那幾位‘真神’,從被窩裡薅出來搬救兵了?”
他踢開腳邊一個空煙盒,動作隨意得像趕走一隻蒼蠅:“是不是覺得有英國爹撐腰,局勢就能翻盤了?
是不是幻想著他們一個電話,我王龍就得低頭服軟,恭恭敬敬把你們送下山?”
王龍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極致的輕蔑和看穿把戲的殘忍:“做你媽的春秋大夢!!”
他突然毫無徵兆地抓起泳池邊,矮几上另一部黑色電話聽筒!動作快如閃電!
滴滴滴——快速撥號!數秒後接通。
“約翰牛!”王龍的聲音清晰、冰冷,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如同鐵錘敲在每個人緊繃的神經上:
“聽著!港督府你那金窩裡!現在!立刻!把所有從倫敦過來的,上議院也好,下議院也好,或者掛著什麼顧問名頭的阿貓阿狗,這幾個人.....!
不管是坐飛機的還是坐渡輪的!一個不少!全給我請到你那半山大別墅裡去!”
“開香檳也好,打馬吊也罷!隨便你怎麼招待!”“但是!沒我允許前,誰敢離開你別墅大門一步……”
“我讓你約翰牛後半輩子在輪椅上過!”電話那頭死一般沉默!
“……是,王先生。”數秒後,約翰牛的聲音透過聽筒,帶著前所未有的僵直,和難以掩飾的恐懼傳來,微弱卻無比清晰!如同一個被抽掉靈魂的應答機。
啪!王龍乾脆利落地結束通話!隨手將話筒扔回矮几上,發出“嘭”一聲悶響!
他轉過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面如死灰、如同被瞬間抽走所有骨頭的李誠。泳池邊死寂一片!除了水波晃動,只能聽到粗重如牛喘的呼吸,和牙齒打顫的咯咯聲!
那股剛剛升起的微弱希望,被王龍這一通毫不講理、霸道絕倫、如同降維打擊的電話,碾碎成了齏粉!
連帶著他們最後一絲,依靠英國主子的幻想,都破滅得乾乾淨淨!
“怎麼樣?我的李大老闆?”王龍的聲音恢復了平靜,甚至帶著點戲謔,像是在詢問一件,無足輕重的小事:
“你們的救兵?老子讓他們全蹲在港督府大院裡,玩泥巴去了!”
“電話打通了?靠山也找不到了?現在……”
他攤開雙手,做了個“請便”的手勢,嘴角卻咧開一個無比殘酷的、露骨到極致的獰笑:“你們還有招嗎?”
“拿得出手保你腦袋,和你們全家狗命的籌碼……還有嗎?”那笑容如同實質的刀鋒刮過每個人的咽喉:“要是沒了……”
王龍後退一步,目光如同看一灘穢物般,掃過這堆爛泥:“我這幫剛從北方邊境回來的兄弟……”
他對著旁邊幾個穿著便服、眼神卻如鷹如狼般剽悍、一直如同雕像般沉默佇立的漢子努了努嘴:
“收拾垃圾、埋坑填土的活兒,他們倒是很久沒幹……
有點手生了。正好拿你們全家老小,練練刀法磨磨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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