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血正從他身下汩汩流出,染紅了碎裂的儀表盤和腳下的積雪。
王龍的心猛地一沉!他下意識摸向腰間——那裡藏著一枚系統兌換的、能在吊住一口氣時強行續命的“九轉還魂丹”!
但……太晚了。司機頸骨已斷,生機瞬間斷絕,神仙難救!
“操……”王龍低罵一聲,狠狠一拳砸在扭曲的方向盤上!指骨瞬間破皮!一股難以言喻的憋悶,和怒火在胸腔裡翻騰!
他解開勒得生疼的麻繩,忍著劇痛,掙扎著從嚴重變形的駕駛室窗戶爬了出去。
冰冷的空氣夾雜著血腥味,和汽油味灌入肺中。環顧四周,全是莽莽蒼蒼、覆蓋著厚厚積雪的原始山林!
參天古木如同沉默的巨人,遮蔽了大部分天光。寒風呼嘯,捲起地上的雪沫,發出嗚咽般的聲響。除了風聲和遠處隱約的鳥鳴,死寂一片。
王龍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特種兵的野外生存訓練,瞬間在腦中啟用。
他檢查了一下自身狀況:除了額角傷口和腰傷加重,四肢還算完好。他立刻返回嚴重變形的駕駛室,忍著不適,在司機身上摸索了一番,找到他計程車兵證和一些零錢。
又在駕駛座下翻出一個,破舊的帆布工具包,裡面有幾把扳手、螺絲刀,還有……兩把用油布包著的、保養得不錯的五四式手槍!以及一小盒黃澄澄的子彈!
“好東西!”王龍眼睛一亮,迅速將手槍和子彈揣進懷裡。這玩意兒在深山老林裡,比啥都管用!
他又在駕駛室翻找,終於在一個被壓扁的儲物格里,找到半本皺巴巴的信紙,和一支快沒水的圓珠筆。他撕下一張相對完整的紙,藉著昏暗的天光,飛快地寫下:
致搜救同志:
本人王龍,因車輛意外墜崖,同行司機XXX同志(士兵證號:XXXX)不幸殉職。遺體暫存車內,請妥善收斂送歸故里。本人無大礙,將自行前往XX方向尋求救援。勿念。
王龍 留
寫完,他將紙條小心地塞進司機上衣口袋,又用一塊破布蓋住司機扭曲的臉。他最後看了一眼這位素不相識卻同車罹難的戰友,低聲道:“兄弟,對不住。你先在這……等家裡人來接你。”
他知道,在這冰天雪地的極寒環境裡,遺體不會很快腐敗,比草草掩埋更穩妥。
做完這一切,王龍用扳手撬開,嚴重變形的後車廂門,從裡面拖出僅剩的半箱壓縮餅乾,和兩瓶凍成冰坨的礦泉水塞進工具包。
他抬頭看了看被樹冠切割得支離破碎的天空,大致判斷了一下方位,又從懷裡(實則是系統空間)摸出一個,嶄新的軍用指南針——花了10個交易點從系統商城秒購的。
“東北方向……最近的鐵路樞紐……”王龍喃喃自語,緊了緊身上單薄的棉襖(墜崖時大衣扯破了),將沉重的工具包甩上肩頭,手槍插在腰間最順手的位置,
邁開步子,深一腳淺一腳地踏入齊膝深的積雪中。
原始森林的寂靜是壓抑的。只有腳踩積雪的咯吱聲,和自己的呼吸聲。參天古木遮蔽了大部分光線,林間昏暗陰冷。
王龍憑藉指南針和太陽的微弱方位,艱難地跋涉著。系統商城成了他的後勤保障:餓了,花1個交易點兌換一包高熱量的能量棒;
渴了,融雪太慢,花0.5個交易點兌換一瓶功能飲料;腰傷疼得厲害,咬牙花5個交易點兌換一針強效鎮痛劑紮下去……
他甚至兌換了一雙帶釘的雪地靴,替換掉腳上快凍僵的破棉鞋!
時間一點點流逝。一天後的下午,天色愈發昏暗。就在王龍準備找個背風處過夜時,他腳步猛地頓住!
前方不遠處的雪地上,赫然印著幾個巨大的、清晰的腳印!
碗口大小!梅花狀!深深的陷進積雪裡!每一個腳印之間的跨度都超過一米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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