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能坐在這!跟老子心平氣和(雖然剛才吼了一嗓子,還挺帶勁)地嘮嗑就衝這點!老子服你!真的!你比老子強!”
崇禎:“……”
他張著嘴,喉嚨乾澀得如同塞滿了沙子,一個字也吐不出來。巨大的震驚和後怕如同滔天巨浪般,衝擊著他搖搖欲墜的心防!
王龍…他…他竟然…什麼都懂?他洞悉了自己內心最陰暗、最齷齪的殺意!卻毫不在意?
甚至還佩服自己?一股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瞬間攫住了崇禎的心臟!
是羞愧?是慶幸?是恐懼?還是一絲被理解的茫然,和奇異的慰藉?他僵在那裡,如同泥塑木雕。
王龍不再看他,彷彿剛才那番足以讓任何帝王,寢食難安的誅心之言,只是兄弟間酒後的玩笑話。
他伸了個大大的懶腰,骨頭節發出噼啪的輕響,重新靠回冰涼的漢白玉欄杆上,語氣恢復了之前的隨意,甚至帶著點調侃:
“行了翻篇了!陳芝麻爛穀子的事兒提它幹嘛?沒勁!說正事吧....!”
王龍目光轉向依舊僵硬的崇禎,眼神帶著一絲洞悉世事的瞭然,嘴角勾起一抹篤定的笑意:
“老朱,看你剛才衝進來那副撿了金元寶、恨不得原地蹦三蹦的樣兒,急吼吼把老子從圓圓那溫柔鄉里薅出來…”
“說吧這半個月憋啥大招了?憋出什麼驚天動地的大喜事了?”
“是山海關那邊?吳三桂那孫子的醃菜腦袋送來了?還是皇太極那老小子嚇尿了褲子,遞了降表?”
“還是山西陝西?孫傳庭那老倔驢和李自成那幫殘渣餘孽,是不是…都爆金幣了?
他挑了挑眉,一副“老子早就知道”的表情:“老子心裡可都門兒清!跟明鏡似的!”
“有啥拿不定主意的?是嫌抄家抄得不夠狠?還是覺得殺的人頭不夠多?說出來咱們哥倆對對劇本!合計合計!順便…”
王龍話鋒一轉,身體微微前傾,目光灼灼地盯著崇禎,語氣帶著前所未有的鄭重,每一個字都如同重錘敲擊:
“我再給你交個底!這大明江山是你老朱家的!這大明骨子裡流的!是你朱家的血!將來坐龍椅的還得是你老朱家的種!老子…”
王龍指了指自己,又隨意地指了指殿外,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就是個路過的!看你這破房子快塌了,順手幫把手!搭個臺子撐個柱子!”
“唱戲的主角兒!是你朱由檢!怎麼唱唱哪出?是唱《定軍山》還是唱《霸王別姬》?最後…”
王龍的聲音斬釘截鐵,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還得你朱由檢!自己拿主意!”
“懂?”
崇禎渾身猛地一震!
王龍這番話!如同醍醐灌頂!又如同九天驚雷!狠狠劈在他混沌迷茫的心頭!
“大明江山是你老朱家的!”
“骨子裡流的!是你朱家的血!”
“唱戲的主角兒!是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