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朱!你他媽當那群剛從樹上爬下來、還在啃生肉喝馬血的野豬皮是孫猴子?能一夜之間學會七十二變?
挖壕溝?布陷阱?火炮協同?步炮結合?就憑他們那核桃仁大小的腦子?”
他聲音陡然拔高,如同九天驚雷裹挾著萬鈞怒火在金鑾殿瘋狂炸響!震得殿梁嗡嗡作響!燭火瘋狂搖曳!
“這背後!有鬼!有大鬼啊!”
崇禎被這突如其來的厲喝和撲面而來的、幾乎凝成實質的殺氣嚇得渾身劇震!
如同被高壓電流擊中!一股寒氣從腳底板“嗖”地竄上天靈蓋!四肢百骸瞬間冰涼!
他臉色“唰”地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結結巴巴道:“王兄你的意思是,有人在背後搗鬼…?”
“意思?”王龍嗤笑一聲,那笑聲如同生鏽的鐵片刮過骨頭,刺耳至極!帶著濃濃的鄙夷!
“意思就是這樣!有人在給那群野豬皮遞刀子!送軍師!當狗頭軍師!當幕後黑手!”
他猛地轉身,蟒袍帶起一股凌厲勁風,在空曠的玉階上來回踱步,每一步都沉重如擂鼓,踏在崇禎脆弱的心尖上!
“山海關那邊先放放吧!讓他們跟那群野豬皮耗著!給老子說說山西!陝西!”
他腳步猛地頓住,如同釘子般楔在原地!目光如淬了劇毒的利箭,帶著森然寒意,死死鎖定崇禎驚惶失措的眼睛,
“李自成那十萬被打得屁滾尿流的殘兵敗將,現在怎麼料理的?嗯?現在老子心裡可有個,大膽得能嚇死你的猜測了!”
崇禎被那森然如毒蛇般的目光,盯得頭皮炸裂!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龍袍內衫溼漉漉地黏在身上,冰涼刺骨!
他艱難地嚥了口唾沫,喉嚨乾澀得如同沙漠,聲音嘶啞:“山西陝西孫傳庭老將軍,和您那位神威蓋世的神將聯手,雷霆掃穴!
犁庭掃穴!李自成那十萬殘兵被打得七零八落!潰不成軍!但…”
他臉上露出深深的、如同便秘般的無奈和煩躁,“那十萬殘兵說是兵!其實就是一群被逼得活不下去、拿起鋤頭鐮刀的泥腿子!
他們打散了!就他孃的化整為零!鑽山溝的鑽山溝!跟耗子似的!就地隱姓埋名當農民的當農民!
跟泥鰍鑽泥似的!滑不留手!抓都抓不完!煩不勝煩!最後費了九牛二虎之力,也就抓了三萬多!
剩下七萬…全他媽散了!散得滿山遍野都是!”他重重一拳砸在自己大腿上,“砰”的一聲悶響!疼得他齜牙咧嘴,倒抽冷氣,
這幫人簡直如鯁在喉!如芒在背!如坐針氈!朕…朕的龍床都睡不安穩!”
“散了?”王龍聽著崇禎那充滿怨氣的抱怨,非但沒有絲毫煩躁,反而眼中精光爆射!如同黑暗中點燃了兩簇熊熊燃燒的鬼火!
嘴角咧開一個極其冷酷、又帶著洞悉一切、彷彿看穿命運軌跡的詭異笑容!“好!散得好!散得妙!散得呱呱叫!”
他猛地轉身,動作快如鬼魅!目光灼灼如同兩輪燃燒的小太陽,死死鎖定崇禎那張,寫滿困惑和憋屈的臉!
“老朱聽好了!豎起你的耳朵仔細琢磨琢磨!”
他聲音斬釘截鐵!每一個字都如同金鐵交鳴!帶著金戈鐵馬的殺伐之氣!帶著屍山血海的腥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