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敵?資敵?放他孃的狗屁!那是生意是買賣!是老天爺賞給我們晉商的財路!憑什麼不能做?
朝廷無能守不住邊關!怪我們?建奴要買我們賣!天經地義!他王龍魏忠賢憑什麼管?憑什麼查?憑什麼要我們的命?要我們的銀子?”
“憑什麼?就憑他們刀快!槍利!心狠手辣!”
王登庫歇斯底里地尖叫:“範永鬥醒醒吧!看看京城看看江南!看看那些被抄家滅族的人!
他們哪個不比我們根基深?哪個不比我們勢力大?結果呢?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什麼根基什麼勢力!什麼金山銀山!都是狗屁都是催命符!”
“絕對的力量?”靳良玉陰冷一笑,眼中閃爍著毒蛇般的光芒:“他們力量大?我們就沒有力量嗎?
別忘了!我們在山西根深蒂固!這十萬大軍駐紮下來!吃喝拉撒糧草軍需!哪一樣離得開我們?
那些帶兵的將領!哪個沒拿過我們的銀子?睡過我們送的女人?只要我們捨得下本錢!把他們餵飽了!喂熟了!喂成我們自己人!”
他聲音陡然壓低,帶著蠱惑:“甚至關鍵時刻,讓他們譁變!反戈一擊!也不是不可能!”
“譁變?反戈一擊?”田生蘭眼中爆發出駭人的精光:“對!對!靳老二說得對!咱們有錢!有糧!有人脈!十萬大軍怎麼了?
只要銀子砸下去!照樣能讓他們姓了範!姓了靳!姓了咱們八大家!
到時候這山西!還是咱們的天下!他魏忠賢?王龍?敢來?老子讓他…有來無回!”
“瘋了!你們都瘋了!”翟堂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靳良玉和田生蘭:“勾結邊軍?圖謀不軌?你們…你們這是要造反啊!
這是誅九族的大罪!比通敵賣國還要狠!還要絕!你們會把八大家,徹底拖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深淵?哼!”黃雲發捻著鬍鬚,小眼睛裡閃爍著算計的精光:“翟老七!你太天真了!這年頭!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
不搏一把!怎麼知道是深淵,還是通天大道?範老大!靳老二!田老六!我黃家跟了!
要錢出錢!要糧出糧!要人脈我黃家在軍中,也有幾個說得上話的故舊!”
“我王家…也跟了!”王登庫看著範永鬥和靳良玉那瘋狂的眼神,再看看翟堂那絕望的表情,一咬牙!
猛地站起!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他知道自己已經沒得選了!要麼跟著範永鬥搏一把!要麼等著被清算!滅族!
“你們…你們…”翟堂看著眼前這群被貪婪,和恐懼徹底吞噬了理智的“兄弟”,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他踉蹌後退,臉色慘白如紙,眼中充滿了絕望和悲憤:“好!好!好!你們要錢不要命!要賭上祖宗基業!賭上闔族性命!我翟堂…
不奉陪了!我翟家退出八大家聯盟!從今往後!各安天命!生死無關!”他猛地一甩袖袍!轉身就要走!
“站住!”範永鬥一聲厲喝!如同炸雷!他眼神冰冷如刀,死死盯著翟堂的背影:
“翟老七你想走可以!把賬本留下!把跟建奴那條線的所有暗樁!聯絡人!名單!都交出來!否則…”
他緩緩舉起手中寒光閃閃的匕首!聲音如同九幽寒風:“今天你走不出這個門!”
“你…你想幹什麼?”翟堂猛地轉身!又驚又怒!看著範永鬥手中那柄滴血的匕首,剛才扎桌子沾的血!
再看看靳良玉、田生蘭、黃雲發、王登庫那同樣冰冷、甚至帶著殺意的眼神!
一股巨大的恐懼,瞬間攫住了他的心臟!他明白了!他知道了太多秘密!他們不會讓他活著離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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