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聲音越說越小!最後幾乎細不可聞!額頭上冷汗涔涔!
此言一齣!如同在平靜的湖面投下巨石!殿內瞬間炸開了鍋!
“劉侍郎!你…你糊塗啊!”兵部尚書!那位少壯派將領!猛地踏前一步!雙目圓睜!怒視劉青學:
“建奴狼子野心反覆無常!今日俯首稱臣!明日便能磨刀霍霍!此乃緩兵之計絕不可信!唯有犁庭掃穴斬草除根!方能永絕後患!”
“張尚書所言極是!”都察院左都御史!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臣!厲聲附和!聲音洪亮: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建奴兇殘屠我百姓!戮我邊軍!此乃血海深仇不共戴天!
豈能因幾句卑辭厚幣!便輕言寬恕?當殺!當滅其族!以慰萬千亡魂在天之靈!”
“對!殺光他們!”
“血債血償!”
“永絕後患!”
武將勳貴!以及部分新晉的、血氣方剛的官員!齊聲怒吼!殺氣沖天!
然而!
“張尚書!李都堂!此言差矣!”又一個聲音響起!是戶部左侍郎!一個叫王業浩的精瘦幹練的中年人!
他捋著鬍鬚!慢條斯理地說道:“兵者!兇器也!聖人不得已而用之!
遼東苦寒遠征靡費!將士血染黃沙!國庫耗費無算!如今建奴已窮途末路!願俯首稱臣歲歲納貢!若…
若陛下能施以仁德!赦其死罪!令其永鎮遼東!為我大明藩籬!既可彰顯天朝氣度!又可省卻刀兵之費!豈非兩全其美?
此乃上善伐謀!不戰而屈人之兵啊!”他話語間!充滿了“務實”和“算計”!
“王侍郎高見!”立刻有幾位文官出言附和!為首的是新任吏部侍郎李邦華:
“正是此理!打仗打的是銀子!是糧食!是人命!如今國庫雖豐!然百廢待興江南需安撫!流民需安置!河道需疏浚!處處都要銀子!
何必再耗費巨資!去那苦寒之地!與一群將死野人拼命?收其為藩屬令其納貢!如同養一條看門狗!豈不省心省力?”
“荒謬!”孫傳庭這位一直沉默如山的殺神!猛地踏前一步!甲冑鏗鏘!聲音如同金鐵交鳴!震得整個大殿嗡嗡作響!
他目光如電!掃過那些主和的文官!帶著一股屍山血海中,淬鍊出的恐怖煞氣:“養虎為患!遺禍無窮!
建奴乃豺狼之性!今日不殺他日必反!唯有斬盡殺絕挫骨揚灰!方能保我大明北疆百年安寧!
末將願親提一旅之師出關!踏平盛京屠盡建奴!雞犬不留!”他最後一個字!如同從牙縫裡迸出!帶著令人膽寒的決絕殺意!
“孫大帥威武!”
“就該如此!”
“殺!殺光他們!”
主戰派群情激憤!聲浪震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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