鰲拜的聲音,因為極度的恐懼而尖銳起來:“他說他窮得只剩下銀子了!
說我們那點貢品是打發叫花子!他當著滿朝文武的面!把范文程大人扣下了!說要把他千刀萬剮!
還要把他九族抓起來築京觀!就在我們盛京城外築啊!”
“什麼?”皇太極猛地從汗位上站起,臉色瞬間煞白!
殿下群臣更是集體倒吸一口冷氣,如同墜入冰窟!范文程被扣下了?千刀萬剮?築京觀?
英俄爾岱癱在地上,如同爛泥,接著鰲拜的話,聲音帶著哭腔,和無盡的恐懼補充道:“還有那王龍他根本不是人!他是魔鬼!
他好像什麼都知道!他隨口就叫出了奴才的名字!還有索尼大人!蘇克薩哈大人!遏必隆大人的名字!
他甚至知道大玉兒福晉、小玉兒福晉、海蘭珠福晉被擄走的事,她們…”英俄爾岱嚇得說不下去了,只是拼命磕頭。
“他還說什麼?”皇太極的聲音都在發抖,拳頭捏得咯咯作響,一股巨大的不祥預感,如同毒蛇般纏緊了他的心臟!
鰲拜彷彿想起了最恐怖的事情,渾身劇烈顫抖,聲音充滿了絕望:“他們說議和?稱臣?納貢?他不稀罕!
他只要我們的命!要汗王您的命!要所有建奴的命!一個不留!他說…
他已經準備好了十萬大軍!不!是十五萬精銳!還有他那支可怕的,三千人的神火銃妖兵!
他說半個月!最多半個月!他就要親自出關!犁庭掃穴!直搗黃龍!他說…他說…”
鰲拜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歇斯底里的恐懼:“他說要把所有高過車輪的男丁!全部殺光!
腦袋堆成京觀!屍骨鋪滿雪原!要讓我們建州女真亡族滅種!斷子絕孫啊!汗王!”
死寂!絕對的死寂!整個宮殿,彷彿瞬間被抽乾了所有空氣!
皇太極身體晃了晃,臉色慘白如紙,猛地跌坐回汗位,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
殿下所有文武大臣,全都僵立在原地,如同被瞬間冰封!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和深入骨髓的恐懼!
亡族滅種!斷子絕孫!高過車輪的男丁皆殺!這已經不是戰爭了!這是…滅絕!
這是來自地獄的詛咒!那個王龍他根本不是要打敗他們,他是要從根子上!將他們徹底抹掉!
“他還給了我們一條所謂的…活路…”英俄爾岱彷彿用盡了,最後一絲力氣,聲音微弱如同蚊蚋:
“他說讓我們向北!向北!再向北!穿過西伯利亞去打什麼沙皇俄國…
說那裡的毛子弱好打…搶了他們的地盤就能活…”
“放屁!”一聲狂暴的怒吼,如同驚雷般炸響!鰲拜猛地跳了起來,雙目赤紅,如同發狂的瘋熊,指著英俄爾岱的鼻子破口大罵:
“英俄爾岱!你他媽是被嚇破膽了嗎?這種屁話你也信?那是什麼狗屁活路?
那分明是讓我們去送死!西伯利亞?那是什麼鬼地方?那是冰窟窿!是地獄!千里冰原,萬里雪飄,沒吃沒喝,能活活凍死餓死所有人!
更別說還要穿過那裡去打什麼,莫名其妙的沙皇俄國?
我們連他們有多少人,有多厲害都不知道!這他媽跟自殺有什麼區別?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