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直像換了批人似的,規矩得讓人心裡發毛……就像……就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他的語氣中充滿了巨大的困惑與不安。
他舔了舔有些乾裂起皮的嘴唇,繼續彙報,眉頭緊鎖,彷彿在描述一件極其詭異的事情:
“更邪門的是,龍哥!盤踞在金三角那邊、跟我們做了好幾年生意、一向眼高於頂的凱瑟琳將軍那邊,
前腳剛有不明身份的勢力襲擊了我們的人,劫了貨,殺了我們兄弟,
後腳……她居然就透過一條極其秘密的、單線聯絡的渠道,主動傳了話過來。”
跛豪努力回憶著那拗口而充滿暗示的原文,儘量複述:
“話裡話外的意思很繞,彎彎道道特別多,但剝開那些廢話,核心意思就他媽的兩點:
一是催促我們趕緊派‘有足夠分量’的人去接洽下一階段的大宗交易,點名要‘新品’和‘硬貨’;
二是……二是暗示,或者說幾乎是明說……如果咱們再不去‘有足夠分量’的人當面談,
下個月的貨,可能就得……‘另尋出路’,找‘更靠譜’的合作伙伴了。
這態度,聽著像是威脅,又他媽的像是試探,虛虛實實,根本摸不透她那個毒寡婦到底在唱哪一齣!
背後是不是給我們挖了坑!”
王龍伸出一隻修長而穩定的手,接過那份報表。
當他的指尖觸及光潔的紙頁時,那潔白的紙張上,竟悄然留下了幾道淡淡的、
如同被微弱火焰燎過般的焦黃色痕跡,散發出一絲若有若無的焦糊氣息,但他似乎渾然未覺。
他目光銳利如刀,快速地掃視著報表上密密麻麻的資料和備註,眼神專注而冰冷。
跛豪見狀,心臟怦怦直跳,連忙補充道,試圖提供更多線索以證明自己的努力:
“龍哥,為了查清落鷹峽的事,我私下裡又加派了好幾波絕對信得過、身手最好的兄弟,
冒死偷偷摸回去查探。從現場留下的彈殼型號、射擊習慣、以及撤退時留下的痕跡判斷,
襲擊我們的那幫雜種,裝備絕對是頂級的、清一色的美國貨,6自動步槍,配套的彈藥和手雷,
比緬甸政府軍那些少爺兵用的破爛貨色強了不知道多少倍!
可……可當時僥倖活下來、躲在石頭縫裡親眼目擊的兄弟,賭咒發誓地說,
他看到那些開槍的人,穿的確實是他媽緬甸地方軍的那種土黃色破爛軍裝!
這種掛羊頭賣狗肉、又當又立的行徑,實在令人費解,背後肯定有鬼!而且是大鬼!”
書房裡的空氣彷彿徹底凝固了,沉重得讓人喘不過氣,
連窗外花園裡原本喧囂的蟬鳴似乎都在這一刻瞬間低了下去,
彷彿被無形的力量扼住了喉嚨。厚重的天鵝絨窗紗無風自動,微微飄拂,更添幾分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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