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制四門要道,逐街清理!負隅頑抗者,格殺勿論!跪地棄械者,暫留性命!”孫傳庭的聲音並不算十分洪亮,
卻帶著一種穿透喧囂戰場的、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傳入每一位將領和士兵的耳中,
話語中的寒意,讓那些跪地求饒的守軍也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左良玉策馬立在一旁,
他性格更為外放,看著眼前這兵敗如山倒的景象,嗤笑著搖了搖頭,
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哼,皇太極這老小子,
平日裡吹噓他八旗子弟如何驍勇,現在看來,養的都是些什麼歪瓜裂棗!
連守城到最後一點的骨氣都沒有,真是丟盡了他們老祖宗的臉!”
與此同時,瀋陽皇宮深處,氣氛已是凝固到了冰點。皇太極,這位曾經叱吒風雲、
令大明邊關數年不得安寧的後金大汗,此刻正背對著慌亂的人群,
面向著懸掛著努爾哈赤畫像的牆壁。他死死攥著那柄象徵汗位、傳承自其父的玄鐵寶刀,
冰冷的刀尖,正緊緊抵在自己心口的位置,龍袍下的心臟劇烈跳動,彷彿要撞碎胸骨。
大顆大顆的汗珠,不斷從他額角滾落,在他那繡著精緻金龍的明黃色衣襟上,
洇開一團團深色的、恥辱的痕跡。“讓開!都給朕讓開!”他嘶啞著低吼,
聲音因絕望而扭曲,抵著心口的刀尖因用力而微微顫抖,已然刺破了最外層的綢緞。
“朕乃大金汗王,豈能受那明國豎子之辱!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大汗!不可!萬萬不可啊!”多爾袞如同瘋虎般,一個箭步撲了上來,
用盡全身力氣死死抱住皇太極持刀的胳膊,聲音裡帶著明顯的哭腔和前所未有的恐慌,
“大哥!您冷靜!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啊!您要是就這麼走了,咱們大金,
咱們八旗的子弟們可就真成了無頭的蒼蠅,任人宰割了!您得活著,只要您活著,
咱們就還有希望!哪怕……哪怕就像當年咱們老祖宗一樣,鑽回山林裡,也總有東山再起的一天!”
就在這僵持不下、千鈞一髮之際,只聽“轟隆”一聲巨響!沉重的鎏金殿門竟被從外面猛地撞開,
木屑紛飛之間,數十名身披玄色重甲、眼神銳利如鷹隼的明軍龍衛士兵,如同鬼魅般迅猛湧入。
他們行動迅捷如電,分工明確,刀光劍影閃爍間,已是毫不留情地將試圖反抗的多爾袞狠狠按倒在地,
刀鋒直接架上了他的脖頸。另有幾人上前,毫不客氣地扭住皇太極的手臂,奪下了他手中的寶刀。
掙扎之中,皇太極身上的龍袍被扯得七零八落,上面金線繡制的威武龍紋在撕扯中扭曲變形,
顯得異常滑稽而悲涼,他威嚴的臉上也蹭滿了地上的灰塵,狼狽不堪。
一陣不緊不慢的腳步聲傳來,魏忠賢踱著方步走了進來,他身上那件繡著精緻蟒紋的袍服下襬,
輕輕掃過滿地的狼藉和散落的珠寶。他腳尖隨意地踢開一顆滾落到腳邊的珍珠,捏著嗓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