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王龍對他的反應和效率很滿意,不再多言,揮了揮手。
吉米仔會意,起身,微微鞠躬,無聲地退出了辦公室,輕輕帶上門。
房間裡重新剩下王龍一人,只有陽光移動的細微聲響和中央空調低沉的送風聲。
他點燃另一支菸,卻沒有立刻抽,只是夾在指間。
看著青白色的煙霧在斜射的光柱中嫋嫋升起,扭曲、變幻、如同命運的絲線,最終消散無形,不留痕跡。
六百五十四萬現金,一千兩百四十萬黃金,即將到手的飯店(餐飲據點),即將開張的魔指仙境(高階娛樂現金牛)。
已經開始的物業管理轉型(保護費合法化)。
以及……他剛剛萌生、即將付諸實施的另一個想法。
他的棋盤上,棋子正在以驚人的速度增加。
佈局正在以野草蔓延般的生命力擴張,覆蓋的領域越來越廣。
根鬚試圖扎進銅鑼灣乃至港島的每一寸土壤。
而下一步,他需要一把更隱蔽、更“合法”的鐮刀。
去收割那些看似不起眼、實則聚沙成塔的市井財富。
同時,也能將手下這幫日益膨脹、精力過剩的小弟,引導到一條更能創造價值、也更容易控制的道路上去。
用黑道的手段,達成商業的目的。
將非法的暴力威懾與地盤控制,轉化為合法的“服務”壟斷與定價權。
這就是他王龍選擇的,由黑洗白、黑白通吃、最終凌駕於規則之上的道路。
“蔣天生想入股?想吞我嘅心血?”
王龍對著玻璃窗上自己冷峻而模糊的倒影,無聲地冷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譏誚的弧度。
“等你老人家慢慢搞清坤哥嗰攤爛賬,理清社團內部嗰啲勾心鬥角,再嚟同我傾‘入股’嘅時候。
我王龍嘅根,恐怕已經扎到銅鑼灣每一寸地皮下面,纏死每一棟樓嘅地基。
到時,唔系你入股我,而系我要睇下,有冇必要,將你蔣生嘅位子,連同你睇中嘅生意,一併……吞咗。”
他掐滅只吸了一口的香菸,拿起內部電話,再次按下短號。
“吉米,再入嚟。有單新生意,要即刻搞。”
灣仔,振興拳館。
與太子尖沙咀那間永遠瀰漫著汗臭、血腥、雄性荷爾蒙和原始搏殺慾望的地下格鬥場截然不同。
白天的振興拳館,呈現出一種空曠、安靜、甚至略帶寂寥的景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