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貢,某處偏僻荒涼、遠離主幹道的廢棄海邊倉庫。
這裡遠離市區的燈火,只有遠處零星的漁火和天上暗淡的星光,提供著微不足道的照明。
巨大的倉庫鐵門鏽跡斑斑,海風穿過破損的窗戶和牆壁裂縫,發出鬼哭狼嚎般的嗚咽聲。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海腥味、鐵鏽味、灰塵味,還有一種……新鮮水泥和速凝劑混合的、刺鼻的化學氣味。
倉庫內部空曠,只有幾盞臨時拉過來的、瓦數不足的昏黃燈泡,在夜風中搖曳,將人的影子投射在斑駁的牆壁上,拉得忽長忽短,如同群魔亂舞。
燈光最集中的地方,放著兩個半人高、用來裝工業油脂的巨大黑色鐵皮油桶。
油桶旁邊,是兩個鼓風機“嗡嗡”作響的行動式水泥攪拌機,裡面灰白色的水泥漿正在快速旋轉。
幾個穿著髒兮兮工裝、戴著口罩和手套的工人,正沉默地將一袋袋速凝水泥倒進攪拌機,或者用鐵鍬將攪拌好的、粘稠的水泥漿,鏟進那兩個油桶裡。
這一幕,在昏黃搖曳的燈光和海風的嗚咽聲中,顯得格外陰森、恐怖,充滿了某種令人不寒而慄的儀式感。
“唔……唔……!!!”
被反綁雙手、堵住嘴巴、像死狗一樣拖進來的太子哥,一看到那兩個油桶和攪拌機,再聞到那股水泥味,瞬間明白了什麼!
他之前腿骨斷裂的劇痛,似乎都被這眼前更恐怖的景象所帶來的、深入骨髓的寒意所覆蓋、壓制!
他瞳孔縮成針尖,渾身如同打擺子般劇烈顫抖,嘴裡發出含糊絕望的嗚咽,褲襠再次一熱,腥臊的液體順著褲管流下——又嚇尿了。
平日裡在尖沙咀耀武揚威、不可一世的洪泰太子,此刻臉上鼻涕眼淚糊成一團,眼中只剩下無邊的恐懼和哀求,他掙扎著,用還能動的左腿和身體,拼命地、如同蠕蟲般朝著倉庫門口的方向蠕動,想要逃離這個即將成為他墳墓的地方。
“想去邊啊?太子哥?” 東莞仔一腳踩在太子哥完好的左腿小腿上,阻止了他的蠕動,臉上帶著殘忍的笑意,“我哋龍哥,專登為你準備咗份大禮。睇下,幾壯觀!呢啲系最新型號嘅速凝水泥,半個鍾就硬過石頭,一日之後就同海底嘅礁石冇分別。
以後,你就係海底一座永恆嘅雕像,幾有藝術感!”
“唔——!!!唔!!!” 太子哥魂飛魄散,瘋狂搖頭,眼淚鼻涕狂飆,用盡全身力氣掙扎,對著走過來的王龍,拼命地、如同搗蒜般磕頭,額頭撞擊在冰冷粗糙的水泥地上,發出“咚咚”悶響,很快就見了血。
他在用最卑微、最悽慘的方式,祈求饒命。
王龍走到他面前,蹲下,伸手扯掉他嘴裡的破布。
“龍哥!龍哥!!饒命啊!!!我錯咗!我真系知錯咗!!我有眼不識泰山!我係癩蛤蟆!我係垃圾!!求求你!放我一馬!你要我做乜都得!俾錢!我叫我老豆俾錢!幾多都得!!求求你唔好殺我!!唔好將我落水泥啊!!!” 太子哥一能說話,立刻爆發出淒厲到極點的哭嚎和求饒,聲音嘶啞變形,充滿了對死亡的極致恐懼。
“俾錢?”王龍似乎很感興趣,“你老豆,眉叔,捨得為你出幾多啊?”
“一千萬!唔!兩千萬!三千萬!!只要龍哥你開聲,幾多都得!!我老豆就得我一個仔!佢一定會俾!!求求你!打電話俾佢!打電話啊!!” 太子哥如同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語無倫次地喊叫著。
就在這時,倉庫門口傳來汽車引擎聲和一陣細碎的高跟鞋聲。
緊接著,門被推開,烏蠅帶著一個身材高挑、穿著緊身連衣裙、妝容精緻但臉色蒼白、眼神惶恐不安的豔麗女人走了進來。
正是太子哥一直惦記的Ruby。
Ruby一進倉庫,就被眼前陰森的場景和濃烈的水泥味嚇得花容失色,尤其是看到癱在地上、如同爛泥般磕頭求饒、滿身血汙尿漬的太子哥,更是嚇得捂住了嘴,後退一步。
“龍哥,Ruby帶到。”烏蠅道。
王龍站起身,對Ruby招了招手,臉上露出一個堪稱“溫和”的笑容:“Ruby小姐,過嚟。介紹一下,呢位系洪泰太子哥,你嘅老相識。
。伴做蝦魚同,底海落沉,像雕泥水嘅朽不垂永、二無一獨個一,禮大份一佢送備準我,家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