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發現自己之前想的,確實太簡單了。
黑道奪權,哪有那麼容易?
王龍走回她面前,語氣放緩,帶著一種循循善誘的導師口吻:“首先,冷靜。雷功死咗,你唔好急住跳出來要報仇,要掌權。反而,你要表現得驚慌失措,六神無主,將‘為夫報仇’同‘穩定幫務’嘅希望,全部寄託在幫裡面嗰幾個‘德高望重’嘅叔父輩同最有實力嘅堂主身上。等佢哋跳出來,為咗爭奪權力同利益,狗咬狗,互相撕咬,消耗實力。”
丁瑤眼睛一亮,似乎抓到了什麼。
“其次,”王龍繼續道,“你暗中列一份名單。邊個系雷功嘅死忠,對你上位威脅最大,必須除;邊個系牆頭草,可以威逼利誘拉攏;邊個雖然實力強,但同你冇直接衝突,甚至可能利用。記住,名單收好,唔好俾任何人知,包括高捷。”
“然後呢?”丁瑤急切地問。
“然後?”王龍笑了,笑容冰冷而深邃,“就等。等洪興嘅報復。”
“洪興嘅報復?”丁瑤一愣。
“雷功死在香港,死在同蔣天生談判之後。無論系邊個動嘅手,三聯幫上下,甚至整個臺灣黑道,都會認定系洪興所為。蔣天生為咗撇清關係,亦都為了立威,一定會對三聯幫在香港嘅勢力,甚至透過某些渠道,對臺灣本部,做出強硬反應。可能系掃蕩三聯幫在港嘅堂口、生意,可能系懸賞追殺三聯幫嘅高層,甚至……派人過臺灣搞事。”
王龍看著丁瑤漸漸明悟的眼神,說出了最關鍵的一步:“到時,你就以‘為夫報仇’、‘抵禦外敵’嘅名義,順理成章地,引入洪興嘅勢力,幫你‘清理門戶’!”
“引入……洪興嘅勢力?”丁瑤呼吸一窒。
“冇錯。”王龍點頭,“邊個唔服你,邊個想趁亂奪權,邊個系你名單上必須除嘅人,你就將佢哋嘅情報,‘不小心’洩露俾洪興嘅人。或者,直接安排佢哋去同洪興嘅人硬碰。讓洪興呢把鋒利嘅刀,替你砍掉所有絆腳石!你只需要在後面,坐收漁利。洪興殺得人越多,你在幫內嘅威望就越高(因為你在‘領導’復仇),你能拉攏和培植嘅親信就越多。等到洪興同三聯幫拼到兩敗俱傷,或者蔣天生迫於壓力不得不談判時,你嘅位,就已經坐穩了一大半。到時,再慢慢收拾殘局,將真正嘅權力,握在自己手裡。”
借刀殺人!驅虎吞狼!讓仇敵洪興,成為自己剷除異己、登上權力寶座的最大助力!
此計之毒,之巧妙,之深遠,讓丁瑤聽得渾身發冷,卻又激動得微微顫抖!
她彷彿看到了一條清晰無比、直通權力巔峰的康莊大道!
而這條道的設計者和引路人,就是眼前這個深不可測的男人!
“我……我明白了!全明白了!”丁瑤眼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彩,那是一種混合了野心、崇拜和一絲恐懼的複雜光芒。
她忽然上前一步,緊緊抓住王龍的手臂,身體幾乎要貼上去,仰著俏臉,聲音嬌媚得能滴出水來,帶著毫不掩飾的討好和承諾:“王生!你真系……我嘅貴人!冇你,我真系唔知點算好!你放心,等我坐穩三聯幫,我一定……”
“客套話,留返以後慢慢講。”王龍輕輕撥開她的手,語氣恢復平靜,甚至帶著一絲疏離,“記住我同你講嘅步驟,一步一步來,唔好急,亦都唔好自作聰明。有咩情況,透過我俾你嘅加密渠道聯絡。宜家,你最好即刻趕返臺北,做出‘驚聞噩耗、悲痛欲絕、匆忙趕回’嘅樣子。記住,演好你‘未亡人’同‘復仇主母’嘅戲。”
“嗯!我知道點做了!王生,大恩不言謝,日後……我一定會好好‘報答’你。”
丁瑤深深看了王龍一眼,那眼神勾魂攝魄,充滿了暗示。
然後,她不再猶豫,整理了一下略微凌亂的頭髮和衣裙,深吸一口氣,臉上瞬間換上了一副悲慼、驚慌、強作鎮定的表情,轉身,快步離開了天台,消失在樓梯口。
她要去趕最近一班飛回臺北的飛機,開始她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場表演。
天台上,只剩下王龍一人。
夜風更大了,吹得他衣衫獵獵作響。
他俯瞰著下方那條已經恢復平靜、只有警車燈光閃爍的街道,又看了看遠處中環依舊璀璨的燈火,嘴角那抹掌控一切的、冰冷的笑意,愈發明顯。
雷功死了,黑鍋扣在了蔣天生頭上。
丁瑤這枚棋子,已經按照他設定的劇本開始行動。
。幕序開拉將即,併火的幫聯三與興洪
。機時佳最的灣臺向角將並、興洪控掌速加、魚水渾他是正,勢局的混這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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