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這還是在港股只跌了11%的情況下!如果繼續跌下去……羅敏生感覺自己的手都在抖,不是害怕,是純粹的、巨大的金錢衝擊帶來的生理反應。
他替不少大客戶操過盤,見過風浪,但像王龍這樣,精準預判全球股災,並且毫不猶豫重倉做空,
槓桿雖然只加了兩倍,但在這種級別的暴跌面前,兩倍槓桿帶來的利潤已經是天文數字!這已經不是眼光,這簡直是神蹟!不,是魔鬼的直覺!
“王生,您真系……神了!”羅敏生忍不住回頭,看向王龍挺拔的背影,眼中充滿了敬畏。
王龍沒有回頭,只是淡淡地問:“如果我沒記錯,聯交所很快會宣佈休市吧?”
羅敏生一愣,隨即點頭:“系,市場有呢個傳聞,話交收壓力太大,可能要暫停幾日。王生,你覺得會嗎?如果休市,我哋嘅倉位……”
“會。”王龍斬釘截鐵,“而且,一定會休。唔休市,點樣畀啲大莊家時間佈置下一步點割韭菜?”
他轉過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樓下如同螞蟻般慌亂的人群,語氣平靜中帶著一絲冰冷的嘲諷:
“你睇下面嗰啲人,以為股市系投資,其實,只系一個更大嘅賭場。而莊家,永遠唔會輸。天災來臨,莊家第一時間唔系救市,而系冚牌,換過副新嘅,再同你玩過。”
羅敏生似懂非懂。王龍繼續道:“休市四日,變數太多。我哋雖然做空,但倉位大部分在期指同美股,港股現貨空得唔多。
我驚嘅唔系反彈,我驚嘅系,有人唔想個市繼續跌,會用盡一切辦法,喺呢四日里面,扭轉乾坤。”
“王生你係話……”“地主會。”王龍吐出三個字,眼神幽深,“佢哋手上有上百億貨被套牢,你覺得,佢哋會坐以待斃咩?休市四日,就係佢哋最後,亦都系唯一嘅機會。”
羅敏生臉色一變:“王生,咁我哋……”“我哋?”王龍笑了,那笑容在窗外慘綠螢幕反光的映襯下,顯得有些妖異,
“我哋繼續等,繼續賺。但系羅經理,你要記住,我唔理佢地點玩,我只要結果。到下週一開市前,我要見到,我賬戶上嘅利潤,至少呢個數。”
他伸出五根手指。“五……五千萬?”羅敏生試探道。王龍搖搖頭,聲音不大,卻如同重錘砸在羅敏生心頭:“五億。港幣。”
羅敏生倒吸一口涼氣,眼鏡後面的眼睛瞬間瞪大。五億?!雖然按照現在的趨勢,如果全球股市繼續崩下去,五億並非不可能,甚至可能更多。
但王龍如此明確地說出這個數字,而且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王生,市場瞬息萬變,我……”
“冇藉口。”王龍打斷他,目光如刀,落在羅敏生臉上,“我請你嚟,就係要你幫我賺到呢個數。
賺到,你羅敏生就係香港未來最頂尖嘅操盤手,要名有名,要利有利。賺唔到……”他沒有說下去,只是緩緩轉過身,重新看向窗外那片“哀鴻遍野”的城市叢林,
輕輕吐出一句話,彷彿自言自語,又彷彿是說給羅敏生聽:“時代嘅風浪裡,冇用嘅人,就只配被淹死。你想做衝浪嘅人,定系想做海底嘅泥沙?”
羅敏生渾身一震,後背瞬間被冷汗浸溼。他看著王龍那在逆光中顯得有些模糊、卻散發出無窮壓迫感的背影,用力嚥了口唾沫,深吸一口氣,沉聲道:
“王生,我明。五億,我一定幫你賺到!”“唔系幫我,”王龍沒有回頭,聲音飄來,“系幫你自己。”
羅敏生不再說話,轉身死死盯住螢幕,手指重新落在鍵盤上,眼神變得無比專注,甚至帶上了幾分賭徒般的狂熱。五億!這是一個目標,更是一個投名狀!
當晚,中環某頂級私人會所。一場小範圍、高規格的證券業內部交流會正在舉行。
到場的都是各大券商、基金、投資公司的負責人或頂尖分析師,表面上是交流對當前市場的看法,實則各有心思。
羅敏生也收到了邀請。他本來不想來,但想到王龍白天的話,還是決定來探探風聲。
會所內燈光柔和,衣香鬢影,但氣氛卻遠不如往日輕鬆。每個人臉上都帶著凝重,低聲交談著,話題無一例外,都是今天那場恐怖的暴跌。
就在這時,香港證券業協會的副會長陳佔,一位頭髮梳得油光水滑、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走到了小型講臺上,輕輕敲了敲酒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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